霜叶飞

朔风严紧,长空布、同云低黯天表。
更堪中夕振寒威,敧枕风声悄。
望皓洁、窗纱向晓。
珠帘才上银钩小。
听美人都惊觉,老尽群山,远近相照。
深意劝客金尊,皑皑千里,琼台瑶圃重到。
绮罗香暖恣欢娱,暂尔宽怀抱。
更几朵、梅花开了。
巡檐聊与花相调。
算瑞气、丰穰兆。
来岁强如,旧年多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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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北风劲吹,辽阔长空中布满阴云,低压在天际显得昏沉黯淡。
更何况夜半时分寒气愈发肆虐,倚着枕衾听窗外风声渐渐消歇。
眼看月色皓白,窗纱之上渐渐透出拂晓的微光。
将珠帘刚刚挂上银钩,只见天边斜月如钩小巧玲珑。
闺中美人都被这雪景惊醒,皑皑白雪覆满远近群山,四处银光相照。
主人殷勤劝客满饮金樽美酒,千里大地白雪皑皑,仿佛重临仙境琼台瑶圃。
暖香萦绕的绮罗丛中众人恣意欢娱,暂且舒展平日里郁结的怀抱。
更有几朵凌寒的梅花,已然在枝头悄然绽放。
我沿着屋檐漫步,姑且和身旁的寒梅相互打趣逗乐。
料想这漫天瑞雪,正是来年五谷丰登的吉兆。
来年的光景,定然要比往年好上不知多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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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云即彤云,下雪前密布的厚重阴云。
  • 敧枕斜靠着枕头。敧通「欹」,意为倾斜。
  • 琼台瑶圃传说中神仙居住的、由美玉构筑的台榭园圃,这里用来形容大雪之后天地洁白澄澈如同仙境。
  • 巡檐沿着屋檐往来漫步走动。
  • 丰穰庄稼丰收,年成富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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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片纯用铺陈手法,从雪夜写到雪晨,从远景的长空阴云写到近景的窗纱、珠帘,再延展到覆雪的群山,层次井然,清冷的雪景中暗藏着欣悦的情绪。

下片转写人事宴乐,将雪景带来的仙意感和世俗宴饮的欢愉结合起来,最后落点到瑞雪兆丰年的朴素祈愿,全无咏雪词常见的孤高清冷,充满了世俗生活的温煦暖意,是宋代市井文人乐观平实心态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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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民为南宋晚期词人,生平仕履不详,平生遍和周邦彦《清真集》词作,多以日常风物、节序宴游为创作主题。

这首《霜叶飞》是典型的宋代瑞雪宴饮词作,古代农耕社会中,冬日大雪被视为来年丰收的祥瑞之兆,文人雅士往往趁雪天宴集赏玩,把酒言欢,这首词正是作者大雪清晨赴友人宴集时的即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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