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近

柴望 · 宋代

小船儿，双去橹。
红湿海棠雨。
燕子归时，芳草暗南浦。
自从翠袖香消，明珰声断，怕回首、旧寻芳处。
向谁语。
可怜金屋无人，冷落凤箫谱。
翠入菱花，蛾眉为谁妩。
断肠明月天涯，春风海角，恨不做、杨花飞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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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船儿，一双船桨摇向远处。
海棠花被春雨打湿，满枝嫣红。
燕子归来的时候，南岸渡口的芳草已经长得幽暗葱郁。
自从你离去后，衣香消散，玉佩声响断绝，我害怕回头，再去往旧日一同游赏过的地方。
满心愁绪能向谁诉说呢？
可惜旧日的屋舍再也没有你的身影，连凤箫曲谱都被冷落闲置。
菱花镜里映出翠色眉影，秀美的蛾眉如今又能为谁娇媚呢？
明月照在天涯我痛断肝肠，春风吹向海角，只恨自己不能化作杨花，飞到你的身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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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浦古代水边的送别渡口，后世常用以代指离别怀人之地。
翠袖原指青绿色的女子衣袖，这里借代指词人逝去的妻子。
明珰原指明珠制成的耳饰，此处泛指女子佩戴的珠玉饰物，代指亡妻。
金屋化用“金屋藏娇”典故，这里指词人与妻子共同居住的居所。
凤箫谱原指凤箫的乐曲谱子，这里代指夫妻往日和乐的琴瑟生活。
菱花即菱花镜，古代铜镜背面常刻菱花纹饰，因此将铜镜称为菱花镜。
蛾眉本指女子修长秀美的眉毛，这里代指女子的美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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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词风格婉约凄切，以景衬情层层递进，将刻骨思念与丧妻的孤苦写得感人至深。

开篇从春日景物落笔，小船、带雨海棠、归燕、芳草南浦，凄清朦胧的暮春之景，为全词奠定了哀婉的基调。“自从翠袖香消，明珰声断”点出妻子离世的事实，“怕回首、旧寻芳处”仅十余字，就将不敢触碰旧事、物是人非的悲痛写得含蓄入骨。

下片以“向谁语”三字领起，满含孤苦无依的情绪。“金屋无人”“蛾眉为谁妩”层层递进，写出妻子离去后，周遭一切都失去意义的空寂感。结尾“断肠明月天涯，春风海角，恨不做、杨花飞去”，以浪漫奇特的想象收束，将想要紧随妻子而去的深切思念与哀痛推向高潮，余韵悠长，读来令人怆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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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词人柴望创作的一首悼亡词，为悼念逝去的妻子而作。

柴望中年丧妻，常年被思念与孤苦缠绕，某个春日他触景生情，想起与妻子旧日相处的过往，满怀哀痛写下了这首凄婉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