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李羽士东楼

经客有余音,他年终故林。
高楼本危睇,凉月更伤心。
此意竟难折,伊人成古今。
流尘讵可欲,非复懒鸣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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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知音曾在此留下琴音余韵,如今他已然归葬于故林之中。
高峻的楼台本就适合纵目远眺,此刻清冷月光洒落,反倒更添满心悲戚。
这份追念故人的怅意始终难以排遣,那位道士友人早已逝去成了隔世之人。
俗世的尘念哪里还能侵扰我心,我再也不会像往日那样慵懒地弹奏鸣琴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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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羽士羽士是对道士的尊称,李羽士即姓李的道士,是作者的友人。
  • 余音本指音乐演奏后留下的余韵,此处指已故友人留下的琴音遗响。
  • 危睇危是高的意思,睇是远望,指在高楼上纵目眺望。
  • 折消解、排遣。
  • 伊人那个人,此处指已故的李羽士。
  • 讵副词,相当于“岂、哪里”,表示反问。
  • 流尘指俗世的尘埃,代指世俗的杂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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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登楼怀人之作,通篇笼罩着清冷怅惘的悼亡氛围,完全褪去了温庭筠一贯秾艳华丽的辞藻风格。

首联暗用伯牙子期知音逝去的典故,点出友人已逝、归葬故林的核心事实,“余音”二字为全诗蒙上了一层空灵又哀伤的底色。颔联从登临动作落笔,高楼望远本是赏心乐事,却因凉月的烘托,反倒催生出无尽的伤心,以乐景衬哀情,加倍写出怀人的悲戚。颈联直抒胸臆,说这份思念始终无法排遣,故人已然隔世,将情绪推向深处。尾联收束到自身选择,暗合“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的典故,说既然知音已逝,自己再也无心抚琴,余味悠长,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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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李羽士东楼》是温庭筠创作的一首怀人五言律诗,李羽士是温庭筠生前交好的一位道士友人。

此诗当作于诗人漫游江南期间,彼时李羽士已经亡故,诗人重登友人曾经居住的东楼,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悼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