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僧云栖

麈尾与筇杖,几年离石坛。
梵余林雪厚,棋罢岳钟残。
开卷喜先悟,漱瓶知早寒。
衡阳寺前雁,今日到长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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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麈尾与筇竹手杖,你离开修行的石坛已经有好些年。
诵经之余山林里积雪正厚,下完一局棋山巅的钟声已经稀残。
翻开经卷欣喜自己早已悟透禅理,以瓶盛水漱口感知到清晨的清寒。
就像衡阳寺庙前的北归鸿雁,今日终于抵达了帝都长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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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麈尾古人清谈时手持的拂尘,魏晋之后名士与禅僧常持握它来辅助谈玄论道。
  • 筇杖用筇竹制成的手杖,多为云游四方的僧道、隐士使用。
  • 石坛这里指僧人早年参禅修行的寺院旧坛。
  • 梵余诵经礼佛的闲暇时段。
  • 衡阳寺前雁相传北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便不再南行,待春日向北归还,这里以南来北归的鸿雁比喻云栖僧自南方抵达长安的行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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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温庭筠惯常的绮艳秾丽文风,以清瘦淡远的笔触描摹禅僧形象,通篇充盈着幽寂出尘的禅意。

前两联铺陈云栖僧云游修行的日常状态,林雪厚积、岳钟声残的清冷场景,将方外之人远离尘嚣的清逸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后两联落笔于人物内在的禅学修为,“喜先悟”“知早寒”两个细节,把禅僧通透敏锐的特质刻画得鲜活生动。末尾以归雁收束全诗,既点出人物行迹,也暗喻其如鸿雁挣脱尘网、心向清净禅门的品格,是温庭筠集中少见的禅趣五言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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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是温庭筠旅居长安期间赠送给僧人云栖的寄兴诗作。

当时佛禅文化盛行,文人士大夫多与方外僧人交游往来,以诗赠答是十分常见的文化风尚。温庭筠一生仕途困顿,常借与禅僧交游排遣胸中郁气,这首诗正是二人往来相交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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