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潼关

地形盘屈带河流,景气澄明是胜游。
十里晓鸡关树暗,一行寒雁陇云愁。
片时无事溪泉好,尽日凝眸岳色秋。
麈尾角巾应旷望,更嗟芳霭隔秦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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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的地形盘旋曲折,紧依黄河蜿蜒延伸,景致清朗明澈,实在是绝佳的游览胜地。
拂晓时分十里关道传来鸡鸣,关隘的林木还笼罩在暗色之中,一行寒雁掠过长空,陇地的云气都似浸满愁绪。
偷得片刻清闲无事,看潺潺溪泉格外宜人,我整日凝神远眺,华山的秋光尽收眼底。
手持麈尾、头戴隐者角巾的我本当纵目游赏,却怅然叹惋,迷蒙的芳霭隔断了我遥望长安楼阁的视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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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潼关古关隘名,地处今陕西渭南潼关县北,是古代关中地区的东大门,历来为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
  • 景气指景致、景象。
  • 陇云陇地的云气,陇指今甘肃东部一带,此处代指潼关以西的关中区域。
  • 凝眸凝神注目,长时间远眺。
  • 麈尾魏晋至隋唐时期名士清谈时手持的拂子,以麈的尾毛制成,是风雅身份的象征。
  • 角巾古代隐士常佩戴的有棱角的头巾,此处代指闲散自在的隐者身份。
  • 秦楼原指秦穆公为弄玉修建的凤台,此处代指长安的宫阙楼阁,暗指诗人心之所向的帝都与仕途理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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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温庭筠行旅登临诗的代表性作品,章法严整,情景交融的手法运用得极为娴熟。首联总起,先点出潼关山河环绕的独特地理属性,开篇就奠定了行游的清朗基调。

颔联笔锋陡转,将拂晓鸡鸣、暗树、寒雁、愁云几个意象串联,把无形的羁旅愁绪移情到陇云之上,不用直写愁情,凄清落寞的氛围已经扑面而来。颈联看似写闲适游赏的状态,实则以表面的悠然反衬内心的失意,长时间凝望华山秋色的动作,藏着诗人无处排遣的怅惘。

尾联收束全篇,原本持麈尾戴角巾的旷达姿态,最终落到芳霭隔秦楼的嗟叹之上,暗喻诗人向往长安、渴望实现政治抱负,却被重重现实阻碍隔绝的人生困境,将普通的行旅写景升华为对自身命运的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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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温庭筠漫游关中的行旅途中。潼关作为关中门户,是连接中原与秦地的咽喉形胜之地,古来便是文人登临抒怀的经典意象载体。

温庭筠一生屡试不第,长期辗转各地漂泊,仕途失意的他途经潼关时,面对山河形胜触景生情,将羁旅之思与身世之慨融入景物描写,写下这首行旅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