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偶作

石路荒凉接野蒿,西风吹马利如刀。
小桥连驿杨柳晚,废寺入门禾黍高。
鸡犬夕阳喧县市,凫鹥秋水曝城壕。
故山有梦不归去,官树陌尘何太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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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石子路延伸着,连着遍野的荒蒿,凛冽西风吹在乘马的人身上,锋利得如同刀刃。
小桥连着驿馆,暮色里杨柳垂曳,走进荒废的古寺,院内野生的禾黍已经长得很高。
夕阳斜照之下,小县城的市井里鸡犬声喧闹,水鸟浮在秋日的护城河水面上晒着太阳。
我屡屡在梦里回到故乡,却始终无法真正归去,官道旁的树、路上的风尘,为何这般催人劳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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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蒿野生的蒿草,这里泛指郊野荒生的杂草。
  • 驿驿站,古代供传递公文的差役以及来往官员途中歇息、更换马匹的处所。
  • 禾黍禾与黍,这里泛指野生的庄稼杂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荒废寥落的氛围。
  • 凫鹥凫指野鸭,鹥指水鸥,这里泛指游水的水鸟。
  • 城壕城墙外围的护城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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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送客途中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全程没有直接着一“送”字,却将送别时的荒寒意绪与自身的羁旅之愁完全融合,浑然无迹。

全诗的写景层次由远及近、从郊野到市井再到城边,凛冽的西风、荒疏的古寺与喧闹的夕阳县市形成微妙的张力,看似散缓的景物铺陈,实则处处暗合奔波旅途的漂泊感。末尾两句由景入情,将思乡不得归的怅惘、对宦游劳碌的厌倦尽数托出,沉郁真切,全无温庭筠一贯的绮丽华艳风格,是其诗作中少有的清苍沉实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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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温庭筠仕途失意、辗转漫游江淮一带的时期。

当时他长期依附各地幕府权贵,常年奔波在水陆驿路之上,在送别友人的旅途之中,目之所及皆是秋日郊野的萧瑟荒疏之景,半生羁旅的愁思与送别友人的怅惘情绪交织,便写下了这首即景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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