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际寺

白盖微云一径深,东峰弟子远相寻。
苍苔路熟僧归寺,红叶声干鹿在林。
高阁清香生静境,夜堂疏磬发禅心。
自从紫桂岩前别,不见南能直至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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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如伞笼罩着幽深小径,我循着踪迹来寻访东山的高僧。
苍苔覆路,行熟的僧人缓步归寺,霜后红叶声脆,野鹿正悠游在山林。
高阁之上香烟袅袅,生出一片清寂之境,深夜禅堂传出疏落的磬声,催发人向禅的本心。
自从当年在紫桂岩前与您作别之后,直到如今我再也没能见到像慧能这样的高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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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际寺唐代著名佛寺,位于今陕西西安终南山上,始建于隋代,唐时香火极盛。
  • 白盖形容山顶舒展的白云如同白色的伞盖。
  • 东峰弟子指云际寺中修行的僧人,此处以东峰代指终南山的禅门宗脉。
  • 疏磬稀疏错落的磬声,磬是禅堂中僧人行礼、诵经时敲击的铜制法器。
  • 南能指唐代禅宗南宗创始人慧能,此处以“南能”代指德行高深的禅门大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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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寺的行进顺序铺展笔墨,前两联全用白描摹写山行与寺周的秋景,苍苔、红叶、归僧、游鹿几个意象组合成清寂鲜活的山林画面,没有丝毫尘俗烟火气。

后两联转入寺中夜宿的禅境描写,清香、疏磬共同烘托出空灵的禅意,自然引出末联对禅门大德的追思,情景交融,余味悠长。全诗意境清疏淡远,脱离了温庭筠一贯绮艳秾丽的风格,是他集中少见的偏于山水禅趣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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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温庭筠青年时期漫游终南山时所作。

云际寺位于终南山北麓,是唐代著名的禅宗古刹,往来多文人题咏。彼时温庭筠尚未入仕,辗转游历关中山水,慕名投宿云际寺,与寺中僧众交游,有感于禅院清寂意境与对禅宗大德的追思,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