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隰荑绿柳

迥野韶光早,晴川柳满堤。
拂尘生嫩绿,披雪见柔荑。
碧玉牙犹短,黄金缕未齐。
腰肢弄寒吹,眉意入春闺。
预恐狂夫折,迎牵逸客迷。
新莺将出谷,应借一枝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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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的郊野早春韶光初现,晴朗的平川之上绿柳长满了长堤。
拂开浮尘萌生出鲜嫩的新绿,拨开残雪才见到初生的柔嫩柳芽。
如碧玉般的柳芽还生得短小,似黄金的柳丝尚且长短不齐。
纤细柳枝在料峭寒风中摇曳,如眉的柳色牵动了春闺里的情思。
暗自担心轻狂游人攀折柳枝,牵惹得闲逸行客为之沉醉着迷。
新生的黄莺即将飞出山谷,应当要借这一枝柳来栖息停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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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隰广平的郊野,隰特指低湿的平地。
  • 荑原本指草木初生的嫩芽,这里用作动词,指生出嫩芽。
  • 迥野辽阔旷远的郊野。
  • 韶光美好的春光,这里特指早春时节的景致。
  • 柔荑原本指初生的白茅嫩芽,这里用来形容柳芽的柔嫩状态。
  • 寒吹早春料峭的寒风。
  • 逸客闲散飘逸的游赏行旅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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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柳诗虽为应试的试帖诗,却全无板滞堆砌的馆阁习气,笔触细腻灵动,将早春新柳的情态刻画得栩栩如生。

诗人从不同维度层层铺陈:先从大处落笔写郊野晴川的整体春景,再聚焦到柳芽初绽的细微景致,用碧玉喻柳芽、黄金喻柳丝,设色清新妥帖,又以拟人手法将柳比作腰肢纤细的美人、牵动闺中情思的眉黛,形神兼备,把初生绿柳的娇柔质感写得呼之欲出。

末尾两句跳出单纯咏物的本位,以新莺将出谷、欲借柳枝栖息的浪漫想象暗寓自身对前程的期许,使得整首诗的意境不局限于描摹物象本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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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唐代试帖诗,为温庭筠早年参加科举考试时所作的赋题咏物作品,诗题“原隰荑绿柳”取自南朝诗人谢惠连《泛湖归出楼中望月》的名句“原隰荑绿柳,墟囿散红桃”,是当时科举考试常见的命题方式。

全诗严格契合试帖诗的格律规范,围绕题面铺陈描摹早春新柳的情态,同时暗寓了诗人自身的情志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