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王奕 · 宋代

吾祖文中,曾于夫子,受罔极恩。
有宇宙以来,春秋而后,三纲所系,万古常存。
列国何时,东吴何地,十哲之中尚有言。
况今也、与圣贤邦域,同一乾坤。
卑飞难傍天阍。
但勃窣衔香拜圣门。
要水看黄河,山登岱岳,鲁求君子,学究中原。
虽有他人,不如同姓,仰止文星出禁垣。
又安得,借蒙庄大瓢,酌泗水之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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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先文中子王通,曾在孔夫子门下领受深厚无边的恩义。
自从有了天地宇宙,春秋时代结束之后,三纲维系着人伦秩序,历经万古永远留存。
列国纷争是何年,东吴故地又是何处,十哲之列尚且留下先贤的言语教诲。
何况如今啊,我们同处在圣贤的疆土之上,共有同一片天地乾坤。
我低低飞翔难以靠近天帝的宫门。
只能恭谨前行,带着心香拜谒圣人之门。
要看水就去看奔腾黄河,登山就登上泰山岱岳,在鲁国寻访君子遗风,探究中原儒学的根本。
纵然有其他同姓氏之人,都不及我这同宗后人,仰望这文采星辰从宫禁移出。
又怎么能够,借得蒙地庄子的大瓢,来舀取泗水这儒学源头的清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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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中指隋代儒家学者文中子王通,作者王奕自称是王通后裔,故称“吾祖文中”。
  • 罔极恩原指父母无尽的恩德,此处指孔子对儒家后学深厚无边的教诲之恩。
  • 天阍天宫的门,此处代指朝廷宫门。
  • 勃窣形容恭谨匍匐前行的姿态。
  • 岱岳即泰山,为五岳之首,地处山东境内。
  • 仰止出自《诗经·小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指对圣贤的崇高仰慕。
  • 蒙庄即庄子,庄子是战国蒙地人,故称蒙庄。
  • 泗水发源于山东,孔子曾在泗水之滨讲学传道,此处代指孔子创立的儒学源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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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就将家族身世与儒家道统认同结合在一起,起笔庄重,立意高远,点明了三纲维系人伦、万古不磨的核心观念,开门见山点明尊圣崇道的主旨。

下阕先写自己作为遗民,不得朝廷重用,只能恭谨拜谒圣门的身份,继而铺写北游齐鲁,追寻儒学根源的志向,融入了同姓同宗的自豪感,将个人身世与文化传承紧紧结合。结尾用庄子大瓢酌泗水之源的典故,收束对儒学道统源头的追慕,情思沉郁厚重,格调庄重古朴,既体现了南宋遗民对儒家文化的坚守,也道出了儒者尊圣传道的永恒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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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遗民王奕北游山东,拜谒孔子阙里时所作。

王奕为隋代著名儒家学者文中子王通的后裔,宋亡之后坚不仕元,以遗民自居,北行至曲阜拜谒孔庙,感怀儒家道统的千年传承,写下这首崇圣述志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