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

刘埙 · 宋代

风卷游云,梨云梦冷人何处。
一溪烟雨。
遮断垂杨路。
恨入琴心,能写当时语。
愁无绪。
泪痕红蠹。
犹带香如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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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走飘荡的流云,梨花旧梦已然凄冷,故人如今在哪里。
一溪之上笼着烟霭细雨。
烟雨把当年送别的垂杨小路彻底阻断。
憾恨深深融入琴中情思,琴声能写出我们当年说过的话语。
愁绪纷乱,无边无际。
旧物上的泪痕早已被虫蛀红。
留存的旧日香气却依旧和当初一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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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梨云指梨花云,原形容清幽迷离的梦境,此处代指词人与恋人相处时的旧日旧梦。
  • 琴心指琴声中寄寓的情思与心意,此处暗指二人以琴音相知的过往。
  • 红蠹蠹指蛀虫,红蠹指旧物上的泪痕被长期存放后被虫蛀蚀留下的痕迹,点明旧物已经存放多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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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深沉的悼怀之作,全词以景起笔,开篇便营造出物是人非的凄冷氛围。“风卷游云”既是眼前实景,也暗喻旧人踪迹难寻,如流云散去,“梨云梦冷”一个“冷”字,点出梦醒人散的凄凉,开篇就奠定了全词的悲怆基调。

“一溪烟雨,遮断垂杨路”一句情景交融,朦胧烟雨遮住送别旧路,既是写实,也暗点天人永隔、旧踪难觅的遗憾,将抽象的愁思融入具象的景物,浑然不着痕迹。

下阕转入直抒胸臆,却依然含蓄蕴藉。“恨入琴心”收束往日相知的回忆,把过往深情和如今憾恨都融入琴音,末尾“泪痕红蠹,犹带香如故”是全词点睛之笔,旧物留香的细节,把跨越多年的绵长思念写得动人至极,没有呼号的悲恸,却处处可见深情,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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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埙是南宋末年著名词人,生于宋理宗嘉熙年间,卒于元武宗至大年间,身经宋、元两朝,作为南宋遗民,入元后隐居不仕,其词多兼具家国之悲与个人身世感怀,风格沉郁婉约。

这首《点绛唇》是一首悼怀旧人的词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学界推断应当是词人重经旧日游历之地,感念早年相知的恋人,见物是人非而写下这首悼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