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杨氏 · 宋代

懒写南华,懒看楞伽,懒登高峦。
叹近来瘦损,菱花频对;旧游零落,雁信多疏。
杨柳楼前,海棠枝上,闲却春光知几何。
凭谁问,有渊明旧菊,几度开过。
风波,不到渔蓑。
便归去,懒东涂西抹,学少年婆。
错朝云暮雨,春随蝶梦;千岩万壑,老付渔歌。
茅屋三间,清溪一曲,分付樵人说烂柯。
吾老矣,把从前风月,付与东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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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研读《南华经》,懒得诵读《楞伽经》,也懒得攀登高山峰峦。
感叹近来身体日渐消瘦,频频对镜端详;旧日交游零落离散,音信也多稀疏难通。
杨柳楼前,海棠枝上,都空负了多少美好春光。
试问谁能告诉我,陶渊明种的旧菊,已经开过几度了?
人世路的风波,永远不会扰及渔人的蓑衣。
我决意归去归隐,懒得再刻意妆点,去学年轻妇人那般修饰打扮。
错把那朝云暮雨,都当成春归蝶梦;千岩万壑的山水,就交给我垂老之人伴着渔歌享用。
三间茅屋,一弯清溪,任凭樵夫谈论世事变迁的旧闻。
我已经老了,就把从前那些风花雪月的雅事,都交付给东坡先生去吟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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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华即《南华经》,也就是《庄子》,道家经典著作。
  • 楞伽即《楞伽经》,佛教经典著作。
  • 菱花古代铜镜背面多刻菱花纹,因此用菱花代指铜镜。
  • 东涂西抹此处指刻意修饰妆扮。
  • 少年婆指刻意模仿少女妆扮的年长妇人,此处指像年轻人那样矫揉修饰。
  • 烂柯典出《述异记》,代指世事变迁,也常用来指围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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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在艺术上最突出的特点是质朴真率,以口语入词,打破了传统词作含蓄婉约的审美惯性。

开篇一连三个“懒”字,直截了当点出晚年万事不关心的倦怠心态,笼罩全篇。下片核心句“便归去,懒东涂西抹,学少年婆”最为传神,用极生活化的口语,写出了作者年华老去后不愿矫揉修饰、返璞归真的真率性情,生动鲜活,让人过目难忘。

结尾“吾老矣,把从前风月,付与东坡”收束全词,既有看透世事的旷达超脱,也暗含着年华已逝的淡淡感伤,余味悠远,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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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为南宋女词人杨氏所作,作者生平记载较少,一说为南宋宁宗皇后杨氏,世称杨妹子,擅长诗词书画,有不少作品传世。

这首词是作者晚年所作,抒发了厌倦世务纷扰,向往归隐闲适生活的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