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

刘将孙 · 宋代

水际轻烟,沙边微雨。
荷花芳草垂杨渡。
多情移徙忽成愁,依稀恰是西湖路。
血染红笺,泪题锦句。
西湖岂忆相思苦。
只应幽梦解重来,梦中不识从何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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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岸之上漂浮着淡淡轻烟,沙滩边飘着蒙蒙细雨。
荷花盛放芳草萋萋,垂杨掩映着旧日渡口。
我怀着一腔柔情移步闲游,忽然生出愁绪,眼前光景依稀就是当年的西湖旧路。
鲜血染红了信笺,泪水打湿了锦句。
西湖啊,你可还记得我这满心的相思之苦?
大概只有幽渺的梦境能让我重游故地,可梦中我却认不清该从哪条路前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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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移徙指移步行走,此处指四处闲游。
  • 红笺红色的精致信笺,古代常用来题写诗词或传递情思。
  • 幽梦指隐约缥缈、朦胧凄清的梦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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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虚实结合的手法,将眼前景与心中情巧妙交融,开篇先写眼前的江南烟雨水色,清丽冲淡的景致之下暗伏愁绪,随后自然转折,由眼前景触发对西湖的回忆,点出“忽成愁”的缘由。

这首词明为忆西湖,实则抒发深沉的亡国之思与故国之痛。结尾两句“只应幽梦解重来,梦中不识从何去”尤为沉郁动人:故国已经覆灭,只能在梦中寻觅旧踪,可连梦中都找不到来路,将亡国后迷惘凄凉的心境写得入骨三分,余味无尽,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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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将孙是南宋末年著名词人刘辰翁之子,也曾师从爱国英雄文天祥,南宋灭亡后终身不仕元朝,以遗民身份终老。

这首词作于宋亡之后,作者行旅途中见到江南水乡烟雨水色,与记忆中西湖景致相似,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词寄寓对故国故都临安(今杭州)的深切思念。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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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际轻烟,沙边微雨。

荷花芳草垂杨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