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刘将孙 · 宋代

斜阳江路柳青青。
传杯那放停。
上船不记送人行。
南风吹酒醒。
江曲曲,路萦萦。
月明潮水生。
送将残梦作浮萍。
角声何处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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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映照江上路旁,柳树已经一片青青。
传杯劝酒,哪里肯停下手中杯盏。
登上船后,都记不清送别的人们说过什么。
阵阵南风拂过,把我的酒意慢慢吹醒。
江水弯弯曲曲,道路萦回盘绕。
明月升起,江上潮水渐渐上涨。
把残碎的梦魂托付给水上漂泊的浮萍。
呜咽号角声传来,不知来自哪座古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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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传杯宴饮间传递酒杯劝酒,是古人送别宴饮的常见习俗。
  • 萦萦形容道路回旋曲折的样子。
  • 残梦零散破碎的梦境,此处也暗指南宋灭亡后残破的人生境遇。
  • 角声古代城防或军中用于报时、示警的号角之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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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送别怅惘与乱离漂泊之感融为一体,意境凄清悠远,情感沉郁含蓄,是宋末词坛优秀的抒情之作。

上片从送别场景写起,开篇“斜阳江路柳青青”既点明送别的时间地点,又暗合折柳送别的传统意象,凄清氛围笼罩全篇。“传杯那放停”写出借酒浇愁、不忍离别的情态,“上船不记送人行”点出醉中别去的恍惚,把送别后怅惘若失的情绪写得真切自然,“南风吹酒醒”收束上片,酒醒后的孤寂,自然引出下片旅中所感。

下片纯以景寄情,双关无痕。“江曲曲,路萦萦”既是写眼前水路曲折的实景,也暗喻乱离之际人生前路茫茫、曲折坎坷的境遇,不着痕迹。“月明潮水生”营造出空阔凄清的意境,烘托词人孤寂的心境。“送将残梦作浮萍”将身世飘零、亡国无依的之感具象化,贴切动人。结尾“角声何处城”以设问作结,呜咽角声,不知何处而来,将漂泊者无所归依的茫然之情推向极致,以景结情,余味无穷。全词语言质朴自然,情感深厚,把个人身世之悲与亡国之痛融入写景,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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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将孙是南宋末年著名爱国词人刘辰翁之子,南宋灭亡后,他拒绝出仕元朝,长期漂泊于江南水乡。

这首词是词人在江边送别友人之后,乘舟远行途中所作,抒发了乱离之际个人身世漂泊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