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刘将孙 · 宋代

山色泛秋光。
点点东篱菊又黄。
岁月欺人如此去,堂堂。
一事无成两鬓霜。
佳节共持觞。
无限杯供有限狂。
明月明年诗句苦,茫茫。
细把茱萸感慨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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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色之间笼罩着秋日的清朗天光。
东边篱边的点点菊花又一次染成金黄。
岁月故意欺弄人般匆匆流走,时光浩浩荡荡,一去不回。
到如今我一事无成,双鬓已经白如秋霜。
重阳佳节,大家一同举杯饮酒欢畅。
无尽的酒杯,供我抒发这有限的疏狂。
想来明年明月下再题诗句,只觉前路茫茫满怀凄苦。
细细把玩着茱萸,心中生出无限深长的感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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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篱语出陶渊明《饮酒》“采菊东篱下”,既指种菊的园边,也借陶渊明的典故贴合重阳赏菊的习俗。
  • 堂堂形容时光浩浩荡荡、一去不回的样子。
  • 持觞举杯饮酒,觞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 茱萸古代重阳节有插戴茱萸、避灾祈安的习俗,是重阳节的典型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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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个人身世之悲与易代亡国之痛融合在一起,风格沉郁苍凉,情感真挚厚重,是宋代遗民词中的优秀作品。

上片以景起笔,先点出秋日重阳的典型意象:秋光、黄菊,随即转入抒情,感叹岁月无情流逝,自己饱经乱离后一事无成,白发苍苍,“欺人”“堂堂”二语,把人在时光与乱世面前的无力感写得十分真切动人。

下片转写眼前佳节宴饮,“无限杯供有限狂”一句翻折有力,看似狂放的饮酒背后,藏着深沉的悲凉。结尾以“茫茫”“感慨长”收束,用重阳茱萸的旧典收住无尽怅惘,将遗民心中难以言说的痛苦融入收束句,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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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将孙是南宋末年著名遗民文人,父亲是爱国词人刘辰翁,南宋覆亡后,刘将孙隐居不仕,以遗民身份终老。这首词是他在重阳节宴集时所写,为感怀身世、寄寓故国之思的作品。

经历了宋亡的乱离之后,晚年的刘将孙在重阳佳节与友人同聚,见秋景生感慨,写下了这首传诵一时的重阳词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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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色泛秋光。

点点东篱菊又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