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

无名氏 · 宋代

明天子,昔日丕纂鸿图。
躬道德,崇学问,稽古训,访群儒。
日亲广厦、论唐虞。
讲求政治、想都俞。
君臣一德、志交孚。
外夷效顺,犹自选车徒。
仁恩沾四国,固结满寰区。
千年宗社,万岁规摹。
重新天命出干符。
老癃策杖相扶。
愿观德化遍方隅。
幸无死须臾。
谓宜圣寿等嵩呼。
遽登云舆。
上龙湖。
宸居幽寂紫云孤。
宸章宝画,但与日星俱。
龙帷凤翣已载涂。
忍听笳鼓嗟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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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天子,往日继承了宏大的帝业。
亲身践行道德,推崇学问,考察古训,访问群儒。
每日亲临高殿,谈论唐虞的治世之道。
研讨治国方略,追想君臣融洽论对的光景。
君臣同德同心,意志彼此契合信任。
周边异族都归顺臣服,还主动前来纳贡朝见。
仁德恩泽遍及四方,天下处处团结安定。
江山社稷千年永固,留下了万岁千秋的治国规模。
天命重新授受,应运降下帝王受命的符瑞。
年老体弱的百姓拄着拐杖,相互搀扶着赶来。
想要亲眼看到圣德教化遍及天下四方。
庆幸自己还能活到此刻,不至于很快死去。
众人都认为帝王的寿命该和嵩山一样长久,群臣齐呼万岁祝寿。
谁料帝王忽然登上了仙游的云车。
仙驾升往龙湖仙境。
帝王的宫庭幽深寂静,连紫云都显得孤寂。
先帝留下的诗文墨迹,和日月星辰一同长存世间。
灵柩的仪仗龙帷凤扇已经整队出发上路。
人们忍不住听见哀鸣的笳鼓,不禁发出深深哀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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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丕纂丕,大;纂,继承。指大力承继帝业。
  • 都俞《尚书》中君臣问答时的叹美之辞,代指君臣融洽和谐的论对。
  • 交孚孚,信任契合。指彼此意志相合,互相信任。
  • 寰区指天下,整个寰宇之内。
  • 干符指帝王受命于天的吉祥符瑞。
  • 老癃指年老体弱多病的百姓。
  • 嵩呼原指臣下在嵩山对汉武帝呼万岁,后成为祝颂帝王长寿的专用套语。
  • 云舆仙人所乘的云车,这里代指帝王去世后升仙的灵驾。
  • 宸章指帝王所写的诗文、留下的墨迹。
  • 凤翣古代帝王仪仗中使用的长柄大扇,这里指护送灵柩的仪仗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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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清晰,先扬后悲,层次分明,是宋代宫廷挽歌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从帝王继位说起,层层铺叙先帝的德行功业:从个人修养到治国理政,再到四夷宾服天下安定,将先帝的功绩渲染得详实饱满,语言庄重典雅,完全符合宫廷作品的身份定位。

下片笔锋陡然一转,从万民期盼帝王长寿的愿景,落到帝王忽然驾崩的现实,巨大落差之间更显哀痛之情。末尾写先帝宫苑寂寥,遗物长存,灵驾出发,笳鼓哀鸣,将举国的哀痛落到实处,情感真挚沉郁,没有过度的雕琢修饰,却营造出肃穆悲痛的氛围,艺术感染力十分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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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州》是宋代无名氏创作的宫廷鼓吹挽歌,属于宋代国丧时所用的雅乐乐章,为哀挽去世的北宋帝王而作。

宋代鼓吹曲常有《六州》《十二时》等固定调名,多用于大型祭祀、国丧等重大宫廷典礼,这类作品通常先叙先帝功业,终抒举国哀痛之情,本词完全符合这类宫廷乐章的体制要求。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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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子,昔日丕纂鸿图。

躬道德,崇学问,稽古训,访群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