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吹箫慢・凤凰台上忆吹箫

无名氏 · 宋代

血洒霜罗,泪薄艳锦,伊方教我成行。
渐望断、斜桥暮柳,曲水归云。
月暗风高露冷,独自才抵孤城。
江南远,今夜就中,愁损行人。
愁人。
旧香遗粉,空淡淡馀暖,隐隐残痕。
到这里、思量是我,忒□无情。
水更无情侣我,催画舫、一日三程。
休烦恼,相见定约新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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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般的红染上霜色罗衣,泪水打湿了艳美的锦帕,她刚刚送我踏上出行的路程。
我极目望去已望不到尽头,只见斜桥边暮色里的垂柳,弯流上空归向远方的浮云。
月色昏暗风急天高露水清冷,我独自一人刚刚抵达这座孤城。
江南路途遥远,今夜就在这旅途之中,忧愁折磨着我这个远行的人。
我本就是满怀愁绪的人。
旧日她留下的胭脂香气和残粉,只余下淡淡的余香暖意,还有依稀可见的旧日痕迹。
事到如今细细想来,实在是我太过无情。
流水也全然不懂我的情意,只顾催着画舫,一天就赶了三程路程。
你不必烦恼忧伤,我们已经约定一定会在新春再次相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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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人称代词,这里指为作者送别的女子。
  • 望断极目远望,直至望不见踪影。
  • 就中其中,这里指今夜的旅途之中。
  • 太,过于,是宋代口语常用词。
  • 画舫装饰华美的游船。
  • 一日三程形容船行速度极快,赶路十分急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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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游子的视角写离别相思,叙事层次清晰,情感真挚质朴,没有文人词的雕琢堆砌,读来格外动人。

上片从离别情景写起,再转写途中所见之景,“斜桥暮柳,曲水归云”“月暗风高露冷”,寥寥数笔就烘托出清冷孤寂的羁旅氛围,自然而然将离愁融入清冷景物之中。下片转写对情人的思念,“旧香遗粉,空淡淡馀暖,隐隐残痕”细节动人,旧物留香的描写,把念念不忘的深情写得细腻真实;“思量是我,忒□无情”直抒心底的愧疚,将离别后辗转思念里的懊悔,直白袒露,格外动人。

结尾“休烦恼,相见定约新春”一扫前文的低迷愁绪,以明朗笃定的约定收束全词,既写出了有情人对重逢的真诚期盼,也让全词情感不至于一味沉郁,质朴的民间口语反倒让这份情感更鲜活真实,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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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为宋代无名氏所作,最早收录于明代陈耀文编纂的《花草粹编》卷十二,引自宋代《太平乐府》,作者身世已不可考,属于宋代民间流传的俗词作品。

词写男子与情人离别后孤身远行,途中触景生情,追念旧人,是一首兼具离别愁绪与美好期许的相思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