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诗二首① 其二

向北行到幽朔之城，荒凉原野上多是险难。
低头走入深谷之底，抬头又登盘曲的高山。
凝冻的冰结在层层山涧，积雪盖住连绵峰峦。
阴冷之雪从岩侧兴起，悲风在树梢鸣响。
看不见白日的光影，只听得寒鸟的喧叫。
猛虎凭着林木长啸，黑猿临着岸畔悲叹。
傍晚宿在高树之下，凄怆里常少有欢意。
渴了饮那坚冰化的浆，饿了等着零露当餐。
离别的愁思本已长久，醒着睡着都无人可说。
行役之人苦到极处啊，心中总萦着这份苦寒。

• 幽朔幽州与朔方，泛指北方边地。
• 陟登、升，谓由低处往上。
• 被覆盖，披覆于其上。
• 鲜欢少有欢意，鲜是少。
• 慊慊心中不足、愁苦之貌。

五言乐府，全篇以「寒」字立柱。前半用俯入、仰陟、凝冰、积雪层层写地之险，继以白日不见、寒鸟、猛虎、玄猿写目所见与耳所闻，后半落到「夕宿」「渴饮」「饥待」的行役之苦，末以「剧哉」「慊慊」重言收束。由外景逼向一身，句句相生，是苦寒行一类的铺叙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