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露行

在晋之二世,皇道昧不明。
主暗无良臣,奸乱起朝廷。
七柄失其所,权纲丧典刑。
愚猾窥神器,牝鸡又晨鸣。
哲妇逞幽虐,宗祀一朝倾。
储君缢新昌,帝执金墉城。
祸衅萌宫掖,胡马动北坰。
三方风尘起,猃狁窃上京。
义士扼素腕,感慨怀愤盈。
誓心荡众狄,积诚彻昊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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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与生各在一方,昭然已不是神色相因。
贵与贱礼数有差别,外在的仪盛已齐集。
魂衣何等盈盈轻举,旟旐何等习习翻飞。
父母拍着棺木号哭,兄弟扶着灵筵而泣。
灵车起动时轮轴轇轕,龙首高举巍峨。
挽歌夹着车毂而唱,嘈嘈之声何等悲切。
浮云在中天从容徘徊,飘风一去不能回旋。
渊鱼仰视失了梁,征鸟俯身坠着飞。
想他平生之时,曾延请宾客登临此帏。
宾阶上还有邻人的足迹,我降阶却再无登临之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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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旟旐两种有纹饰的旗,丧仪所用,旟与旐皆旗属。
  • 习习旗旐舒卷飘动之貌。
  • 灵轜载柩的丧车,轜同「輀」。
  • 容与舒缓徘徊、不急进之貌。
  • 宾阶堂前宾客所由登的西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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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挽歌,前十句依丧仪次第铺写。先点死生异方、贵贱有差的礼意,中列魂衣、旟旐、拊棺、灵轜、挽歌诸般送葬之具与声,继以浮云、飘风、渊鱼、征鸟四物反衬一去不回,末由「念彼平生」折回宾阶旧迹。由仪入景、由景入昔,句句扣着「不复登」的收束,是挽歌辞的常格。

参考资料:

  1. 逯钦立.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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