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望九华山

李中 · 唐代 · 诗

排空苍翠异,辍櫂看崔嵬。
一面雨初歇,九峰云正开。
当时思水石,便欲上楼台。
隐去心难遂,吟余首懒回。
僧休传紫阁,屏歇写天台。
中有忘机者,逍遥不可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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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苍的山势凌空拔起形貌殊异,我停下船桨仰望这高峻奇伟的山岳。
山的一侧刚刚停歇了雨雾,九座秀峰之上的流云恰好完全散开。
此刻我不由得思念这里的水石胜景,当下就想要登上山中的楼台栖隐。
想要归隐山林的心愿终究难以顺遂,吟罢诗句之后我都懒于转头回望前路。
山中的高僧不必向人传扬紫阁的盛名,我闲坐屏前描摹胜景恰似当年写天台山的逸兴。
这九华山中定然有忘却世俗机心的隐士,那份逍遥自在的境界是凡俗的我难以追随陪伴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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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辍櫂停下船桨。櫂同棹,是船桨的古称。
  • 崔嵬形容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 紫阁本指传说中仙人所居的紫色楼阁,这里代指九华山中的佛寺与隐逸居所。
  • 天台指浙东的天台山,是古代传说中的隐逸胜地,历来为向往山水的文人所推崇。
  • 忘机忘却世俗的巧诈功利之心,指一种与世无争、淡泊自在的精神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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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由景入情,层层递进,章法极为清晰。开篇两句直接点出舟中望山的独特视角,以排空苍翠的视觉冲击先声夺人,将九华山拔地而起的雄姿刻画得极具画面感。

中间两联专写雨后望山的独特景致,雨初歇、云正开的对句充满鲜活的动态感,将九华山九座奇峰次第显露的明丽秀色写得如在目前,毫无排律常见的板滞堆砌之感。

后半部分由写景转向抒怀,直白道出自己久有归隐之志却被仕宦身份羁绊、难以脱身的怅惘,将对山水的热爱和对尘网的厌倦自然流露,毫无矫饰。收尾两句以山中忘机隐士的逍遥境界作结,余韵悠长,既表达了诗人对隐逸生活的极致向往,也暗含了自身无法摆脱世俗事务的淡淡遗憾,情感真挚动人,是历代咏九华山诗作中颇具代表性的一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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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诗人乘舟沿长江行旅、途经九华山下的途中。

九华山是江南著名的佛教名山,以九峰秀绝的奇景闻名天下,历代途经此地的文人多有题咏。李中一生辗转仕宦,长期担任地方低级官吏,久有山水隐逸之思,望见九华山雨后初晴的胜景后情动于中,便写下了这首五言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