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怨

刘兼 · 唐代 · 绝句

绣林红岸落花钿,故去新来感自然。
绝塞杪春悲汉月,长林深夜泣缃弦。
锦书雁断应难寄,菱镜鸾孤貌可怜。
独倚画屏人不会,梦魂才别戍楼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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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如绣的林边、开满红花的岸畔,飘落的花瓣如同女子头上的花钿,旧岁逝去新年来临,种种感触都暗合自然的时序流转。
遥远的边塞在暮春时分,戍客正对着汉地的明月悲愁,幽深的树林里,闺中女子在深夜里对着琴弦泣诉心事。
传书的鸿雁早已断绝,寄往边塞的家书根本无从送达,菱花镜里只剩孤鸾般的自己,容颜憔悴实在惹人怜惜。
我独自倚着画屏,旁人根本无法领会我心中的愁绪,就连方才在梦里,我的梦魂才刚刚和丈夫所在的戍楼别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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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钿古代女子佩戴的镶嵌金花的首饰,此处喻指飘落的花瓣。
  • 绝塞极远的边塞之地。
  • 杪春暮春,春季的最后一个月。
  • 缃弦缃本指浅黄色的绢帛,此处代指用浅黄色绢帛装囊的琴,代指琴弦。
  • 锦书又称锦字书,指妻子寄给丈夫的书信,典出《晋书》中窦滔妻苏氏织锦为回文旋图诗寄夫的典故。
  • 菱镜古代以铜为镜,镜面常刻菱花纹饰,故称菱花镜,简称菱镜。
  • 鸾孤古人常用鸾鸟象征配偶,鸾孤即鸾鸟失偶,此处指思妇独处无伴。
  • 戍楼边塞驻军用来瞭望警戒的城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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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春怨》全程采用虚实对照的手法,将闺中思妇的视角与边塞征人的处境相互勾连,把普通的春愁升华为跨越千里的深沉思念。

开篇从眼前暮春落花的实景写起,自然引出时序更迭、亲人久别的怅惘,紧接着笔锋一转,从思妇的想象落笔,将远隔千里的绝塞悲月和近在身旁的深夜泣弦并置,空间的巨大反差更凸显出相思的重量。

颈联连用雁断难寄书、鸾孤对镜两个经典的闺怨意象,层层递进地渲染出音信断绝、青春虚度的凄苦,尾联收束到独倚画屏的当下,以“梦魂才别戍楼边”的细节作结,将思妇对征人的思念写得魂牵梦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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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五代时期的闺怨题材代表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六十六。

当时边境战事频仍,大量青壮年男子长期戍守边塞,与家中妻室经年不得相见,闺中思妇的离愁别绪成为当时诗歌常见的书写主题,刘兼曾任荣州刺史,其诗作多书写人世怅惘与相思之苦,这首《春怨》正是这类题材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