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饮妓不遇招酒徒不至

刘兼 · 唐代 · 绝句

小桥流水接平沙,何处行云不在家。
毕卓未来轻竹叶,刘晨重到殢桃花。
琴樽冷落春将尽,帏幌萧条日又斜。
回首却寻芳草路,金鞍拂柳思无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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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下潺潺流水连着岸边平缓的沙地,哪里飘荡的行云不是随处为家呢。
嗜酒的毕卓还没有赴约,连美酒竹叶青都显得淡而无味,我像刘晨重游天台那样再来寻访,却只见到满树滞留的桃花。
琴与酒樽冷冷清清,暮春的时节眼看就要过去,屋内帘帷帐幔萧条冷落,太阳已经渐渐西斜。
我转过身回头去寻觅来时长满芳草的归路,坐骑上的金鞍轻拂过柳枝,心头的怅惘思绪漫无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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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毕卓西晋著名的嗜酒狂士,曾任吏部郎,以醉酒忘官的典故闻名,后世常用来指代好酒的友人。
  • 竹叶即竹叶青,古代传世的知名美酒,这里代指佳酿。
  • 刘晨传说中东汉时期人,与阮肇同入天台山采药,迷路后遇仙女居留半年,返乡后发现子孙已历七世,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指代重游旧地的人。
  • 滞留、沉溺的意思。
  • 琴樽琴与酒樽,是古代文人宴游雅集必备的器物,代指闲游雅兴。
  • 帏幌即帘帷、帐幔,这里代指居所内的陈设。
  • 金鞍装饰华美的马鞍,代指诗人自己乘坐的马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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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最大特色是连用两个与酒、与重游相关的典故,毫无堆砌之感,自然贴合“访人不遇、招友不至”的核心情境。

开篇以流水行云起笔,先铺垫出随性自在、不为居所所拘的旷达底色,紧接着用毕卓、刘晨两个典故,把两次落空的失意感写得含蓄雅致,没有直白的抱怨。

颈联以春尽日斜的清冷场景,把独处的落寞氛围烘托到极致,末句以金鞍拂柳的动态收束,将求而不得的淡淡怅惘转化为漫无边际的悠远情思,余味悠长,完全符合晚唐五代七律熟润滑利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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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兼是五代末至宋初的诗人,曾担任荣州刺史,一生辗转宦游,多流连于诗酒宴游的世俗闲居生活。

这首诗是他某次外出寻访善饮的歌妓未遇,又邀约平素交好的酒友也没能前来赴约,接连两次落空之后,于怅惘之中写下的抒怀之作,典型体现了五代乱世之后文人群体普遍存在的疏懒随性、淡于世事的精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