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遥·其二

双脸,小凤战篦金飐艳。
舞衣无力风敛,藕丝秋色染。
锦帐绣帏斜掩,露珠清晓簟。
粉心黄蕊花靥,黛眉山两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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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润的双颊之上,插着雕有小凤纹样的战篦,金光闪动明艳照人。
舞衣柔薄仿佛没有气力,连风也轻轻收住,衣料是浅淡的藕丝秋色染成。
织锦帐幕与绣花帷帘半掩半开,清晨的竹席上沾着露珠般的清润凉意。
女子脸颊贴着粉心黄蕊样式的花靥,两道黛眉画得如同远山般秀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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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脸指女子红润的双颊。
  • 战篦古代女子插在发髻上的精雕头饰篦梳,“战”是唐代流行的装饰纹样名目。
  • 飐艳金光闪动、明艳照人的样子。
  • 藕丝秋色浅淡柔和的灰白色,是唐代贵族女子服饰常用的雅致色调。
  • 绣帏绣花的布艺帷帐。
  • 簟竹制的凉席。
  • 花靥古代女子贴在脸颊两侧的花形装饰面靥。
  • 黛眉古代女子用青黑色黛石描画的眉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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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典型体现了温庭筠词“密丽隐秀”的核心艺术特色,全篇没有直接的抒情语句,全部以精美的名物意象层层堆叠,从头上妆饰、身上衣饰到居所陈设、面容妆点,由上到下、由物及人,铺展出闺中女子娇美慵懒的晨起情态。

词人用字极为考究,“无力”二字一语双关,既写出舞衣轻薄柔软的质感,又暗合女子晨起未消的慵懒状态,“黛眉山两点”的比喻将静态的眉形化为灵动的远山意象,全篇不着一个“愁”字,却在清晓凉簟、半掩帷帐的清冷意象中,暗透出闺中女子无人相伴的淡淡孤寂,余味悠然,是花间派“以景藏情”的典范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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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温庭筠作为花间派鼻祖的代表性作品,创作于晚唐大中年间,当时温庭筠屡试不第,长期流连于长安、扬州等地的歌楼坊曲之间,为歌女创作了大量描摹女子日常情态的词作。

《归国遥》本是唐代教坊旧曲名,后被用作词牌,温庭筠所作同调两首皆以闺中女子为核心描摹对象,这首其二侧重刻画女子晨起的妆饰情态,全程以物象铺陈意绪,几乎没有直白的情感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