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满宫明月梨花白

满宫明月梨花白,故人万里关山隔。
金雁一双飞,泪痕沾绣衣。
小园芳草绿,家住越溪曲。
杨柳色依依,燕归君不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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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洒满整座宫苑,照得满树梨花莹白似雪,思念的故人远在万里之外,被重重关山阻隔不得相见。
金色的雁形佩饰成双成对地映入眼帘,思妇的点点泪痕沾湿了身上的锦绣罗衣。
忆起旧日家中小园里芳草遍地青碧,我的家就安在越溪那僻静的弯曲水畔。
如今杨柳枝条柔婉飘拂,春燕都已如期归返旧巢,远行的心上人却迟迟不见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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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雁绣有大雁纹样的金色佩饰,也可指筝上的雁形弦柱,此处代指思妇身边成双的雁形信物。
  • 关山关隘与山川,代指阻隔在远行之人与思念者之间的重重遥远路途。
  • 越溪曲越地若耶溪的弯曲僻静处,相传是古代美女西施的故乡,此处代指思妇的江南家乡。
  • 依依形容杨柳枝条轻柔飘拂的样子,也暗含着恋恋不舍的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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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时空交错的场景铺排,开篇从当下宫苑的月夜梨花景起笔,随即跳转到万里之外的远人,下阕又从眼前的春景回溯到江南故乡的旧日生活,虚实交织间把绵长的思念层层铺展。

全词以明丽的春景反衬深沉的怅惘,明月、梨花、芳草、杨柳都是柔美的春日意象,却处处对照出人物形单影只的孤寂感,末句以燕归人不归的强烈对比收束,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尽显温词密丽深婉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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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温庭筠所作《菩萨蛮》十四首组词中的第九首,据《旧唐书》等史料记载,唐宣宗大中年间,宰相令狐绹曾私下请温庭筠代作《菩萨蛮》词进献给宣宗,谎称是自己所作,本篇便是这组流传下来的十四首中的作品。

作品承袭了温庭筠词典型的闺怨主题,既写深宫女子对远人的深切思念,也暗合了晚唐乱世中无数漂泊士人有家难回、知音难觅的身世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