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子(其二)

星斗稀,钟鼓歇,帘外晓莺残月。
兰露重,柳风斜,满庭堆落花。
虚阁上,倚阑望,还似去年惆怅。
春欲暮,思无穷,旧欢如梦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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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星子渐渐稀疏,晨钟报晓的声响已经停歇,帘外晓莺啼鸣,天边挂着将落的残月。
兰草叶上沾着浓重的晨露,柔柳的晚风款款斜吹,庭院里满满堆积着飘零的落花。
我登上空寂的楼阁,倚着栏杆向远方眺望,心绪还和去年一样满是挥之不去的怅惘。
春天眼看就要走到尽头,绵邈的愁思没有穷尽,往日的欢情早已消散,如同一场缥缈的春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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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漏子词牌名,“更漏”是古代夜间的计时工具,此调多吟咏夜晚到拂晓的情事,因此得名。
  • 钟鼓歇指清晨报时的钟鼓声响已经停歇,暗示天光大亮,拂晓已过。
  • 晓莺清晨时分开始啼鸣的黄莺。
  • 倚阑靠着楼阁的栏杆,“阑”是“栏”的通假字。
  • 惆怅因怀念旧人、感伤失意而生出的沉郁愁闷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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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阕全用景语铺陈,从拂晓时分的天边疏星、停歇的钟鼓,写到帘外的晓莺残月,再到阶前的兰露落花,由远及近铺排出一派清寂凄迷的暮春晨景,没有直接写人,却把人物的怅惘情绪完全浸透在景物细节之中。

下阕由景及人,直接描摹人物登楼倚栏的动作,点出这份愁绪并非今日新生,而是早在去年就已萦绕心间,跨越了时间的维度。末句“旧欢如梦中”轻轻收束全词,把所有怀人的缱绻、身世的寥落都归为一场缥缈无痕的春梦,语短情长,余味不尽,典型体现了温庭筠词密丽深婉的花间派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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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温庭筠的经典闺怨题材作品,收录于最早的文人词总集《花间集》,是词人早年旅居长安时期的创作。

晚唐时期城市文娱风气兴盛,温庭筠一生仕途失意,长期与歌女文士交游,这类词作多以闺中女子的视角描摹暮春怀人的情绪,也暗寓了自身寥落失意的身世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