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子(其五)

背江楼,临海月,城上角声呜咽。
堤柳动,岛烟昏,两行征雁分。
京口路,归帆渡,正是芳菲欲度。
银烛尽,玉绳低,一声村落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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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江边的楼阁,望着海上的明月,城头传来画角的声响凄切如泣。
堤岸的柳枝随风摇动,江岛的烟霭昏蒙,两行远飞的征雁就此分散。
通往京口的路途上,归帆正纷纷渡行,正是暮春芳华将要消逝的时节。
银白的蜡烛已经燃尽,天边的玉绳星位置低垂,村落里传来第一声报晓的鸡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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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声古代军中吹角发出的声音,多在晨昏时分响起,音色凄清悲凉。
  • 呜咽原指低声哭泣,这里形容角声悲凉断续,如同泣诉。
  • 征雁远飞的大雁,多指春秋时节南北迁徙的雁群,常被用来寄托漂泊之感。
  • 京口古城名,故址在今江苏镇江,是古代长江下游的重要交通渡口。
  • 芳菲指代花草盛放的美好春光,这里特指暮春时节的景致。
  • 玉绳古代星官名,属于北斗星的辅星,玉绳星低垂是天将破晓的典型天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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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打破了温庭筠多数《更漏子》专写闺怨的惯例,以移步换景的手法铺陈羁旅早行的全过程,意象绵密而意境清疏,在温词中属于风格格外清朗的作品。

全词按照时间顺序层层推进,从月夜角声写到拂晓鸡鸣,将行役之人的漂泊无依之感暗寓在每一处景物描写之中,没有直白的抒情,却满纸都是羁愁。末尾以村落一声鸡鸣收束,余韵悠长,将破晓时分天地间的寥落感烘托得入木三分,对后世宋人写早行的诗词有很深的启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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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花间集》收录的温庭筠十八首《更漏子》词作中的第五篇,属于词人漫游江南时期的羁旅行役作品。

温庭筠一生多次游历江淮吴越一带,这首词便是他暮春时节在江边早行,目睹从月夜到破晓的沿途景致,生发漂泊怀人之意而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