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

家临长信往来道,乳燕双双拂烟草。
油壁车轻金犊肥,流苏帐晓春鸡早。
笼中娇鸟暖犹睡,帘外落花闲不扫。
衰桃一树近前池,似惜容颜镜中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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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所紧挨着长信宫往来的大道,初生的小燕成双成对拂过烟雾笼罩的春草。
涂着彩漆的轻便小车由健壮的金黄小牛驾着,流苏装饰的帷帐里天刚破晓春鸡就早早啼鸣。
笼中娇弱的小鸟还在暖意融融的环境里酣睡,帘外的满地落花慵懒地没有清扫。
一株衰败的桃树靠近院前的池塘,仿佛在惋惜自己如花的容颜在镜面中渐渐老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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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信汉代宫殿名,即长信宫,为汉代太后居所,此处代指宫廷禁地。
  • 乳燕刚出生不久的小燕子。
  • 油壁车古代女子所乘的轻便车子,因车壁以油彩涂饰而得名。
  • 金犊毛色金黄的小牛,这里代指健壮的驾车牛畜。
  • 流苏帐装饰有彩色流苏穗子的精美帷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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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典型体现了花间词“密丽隐秀”的艺术特色,全篇以铺陈手法串联起多个富有春日特征的意象,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却将深闺女子的孤寂怅惘藏于字里行间。

开篇以宫外春景起兴,双双飞舞的乳燕反衬出闺中女子形单影只的处境,看似热闹的春景反而衬出环境的清冷。中间两联描摹闺中日常,无论是出行的轻车肥牛,还是室内的暖帐娇鸟、闲阶落花,都在富丽闲适的表层下透出无所事事的空虚感,暗点出女子被困深院、虚度春光的处境。末尾两句以池边衰桃为喻,桃树临池,花影落于水面如同映照在镜中,将花之凋零直接比作人之老去,物与我完全共情,不着一个“怨”字,而自怜自伤的情绪已经满溢出来,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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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晚唐花间派代表词人温庭筠的经典闺怨作品,收录于《全唐诗》中。

温庭筠一生屡试不第,长期辗转于市井与权贵府邸之间,创作了大量描摹闺阁女子情态的词作,这首词便是他借宫中女子的生活境遇,抒发对韶华易逝、身世飘零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