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膺 · 唐代

不随暮雨苍江去,且向朝云白雪歌。
欲于北阙辞苍海,却望东山愧白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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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跟随暮雨融入苍茫江水远去,姑且向着清晨云霞吟唱高雅的《白雪》之歌。
想要辞别朝廷官场归隐沧海,回望隐居的东山,却对自在的白云生出满心愧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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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雪歌指高雅乐曲,出自《阳春白雪》,这里代指高雅的情志歌咏。
  • 北阙原指宫殿北门的阙楼,是臣子朝见君主的地方,这里代指朝廷、官场。
  • 苍海同“沧海”,这里也暗指宦海,即仕途官场。
  • 东山东晋谢安早年隐居东山,后世以东山代指隐士隐居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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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仅存残句的作品,精准刻画出了中国古代士大夫进退两难的普遍心境,情感含蓄曲折,余味深长。

首联以工整的对句开篇,借暮雨苍江、朝云白雪的意象,暗写心志:不愿随波逐流浮沉宦海,姑且守着高雅情志自处,意象清雅,寄寓深远。

尾联直抒胸臆,巧妙化用谢安归隐东山的典故,把想要辞官归隐、却又放不下世俗功业的矛盾心理写得入木三分:想要离开朝堂,可真要下定决心的时候,回望隐逸的标杆,反倒生出愧疚,把士大夫心底的纠结写得真实动人,即使只有残句,也足以流传千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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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膺是唐代中期诗人,性情狂放不羁,能诗文善书画,早年为武宁军节度使张建封幕僚,颇受器重。

本篇为崔诗作残存的摘句,原诗全篇已散佚,仅这四句被收入《全唐诗》流传至今,内容抒发诗人仕隐进退的矛盾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