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问附歌

尧舜之修兮，禹益之忧兮，能者任而愚者休兮。
蹮蹮蓬藋，乐吾囚兮，文墨之彬彬，足以申吾愁兮。
已乎已乎，曷之求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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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舜那样的圣明治世是世人所推崇的，大禹、伯益那样的忧劳是贤士所践行的，有才能的人得到任用，愚钝的人就可以退隐休居。
缓步走在蓬草藜蒿丛生的荒郊，我安于这拘囚般的贬谪生活，从容写下文辞雅正的篇章，完全可以舒展我胸中的愁绪。
算了吧算了吧，我还能有什么别的追求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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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益指大禹和伯益，上古时期辅佐舜、禹治理天下的两位贤能贤臣。
蹮蹮行走迟缓、从容漫步的样子。
蓬藋蓬草和藜草，泛指荒僻郊野生长的野生杂草，代指贬谪之地的荒疏环境。
文墨指著述、写文章。
曷上古汉语疑问代词，相当于“何”，意思是“什么”“哪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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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歌承袭楚辞骚体的经典句式，以“兮”字舒缓语气节奏，情感沉郁顿挫却又带着表层的旷达超脱。

开篇先托上古贤君贤臣的典故，点明自己原本认同的“能者当政、贤者在位”的政治理想，随后笔锋一转，写自己安于贬谪的拘囚处境，以文章抒泄胸中块垒，最后以反复咏叹的自遣之语收束，看似已经放弃世俗追求、安于现状，实则藏着久遭贬斥、壮志难酬的深悲，是柳宗元贬谪时期复杂矛盾心态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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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短歌是柳宗元被贬永州时期的作品，附于他所作的《答问》文末，是全篇主旨的收束点睛之笔。

永贞革新失败后，柳宗元被远谪南荒长达十年，身为逐客长期处于政治失意的状态，他效仿汉代东方朔《答客难》的文体作《答问》，以主客问答的形式抒发自己的不平之鸣，文末缀以这首短歌袒露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