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贾山人南游歌并序

柳宗元 · 唐代 · 绝句

充乎其居,或匮于己之虚。
或盈其庐。
孰匮孰充,为泰为穷,君子乌乎取以宁其躬!
若君者之于道而已尔,世孰知其从容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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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居所看似充实,却常常感到自身内心虚空匮乏。
有的人屋舍堆满财物,外在一切丰盈充足。
到底什么是匮乏什么是充盈,什么是通达什么是困厄,君子要如何选择才能让自身获得安宁!
像你这样的人只是一心向道罢了,世俗之人又有谁能理解你这份从容的境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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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贾山人生平不详,是唐代隐居不仕的士人,「山人」是古时对隐士的尊称。
  • 匮乏,这里既指外物不足,也指内心虚空无依。
  • 充盈,这里指财物丰足、外在境遇圆满。
  • 泰穷泰指通达顺利,穷指困厄失意,代指人生的两种截然相反的世俗境遇。
  • 乌乎同「恶乎」,疑问副词,意为如何、怎样。
  • 宁其躬使自身获得内心的安宁,躬指代自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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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歌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书写离愁的俗套,以极短的篇幅承载了厚重的思辨色彩,直指世俗社会对外在盈虚、穷通的刻板评判逻辑。

柳宗元否定了以物质多寡定义人生状态的世俗标准,提出只有超越外物的束缚、坚守大道,才能获得真正的内心安宁,他对贾山人从容体道境界的赞许,也暗含了自己贬谪期间不戚戚于贫贱、始终坚守道义的自我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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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是柳宗元贬谪永州时期所作,是他为隐士友人送行的序文附属短歌。

贾山人是一位不慕世俗荣利、潜心向道的隐者,即将启程南游,柳宗元为其撰写序文并附这首短歌,寄寓了自身对穷通出处的深层哲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