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 · 唐代

汝问西来意,且过遮边立。
昨夜三更时,雨打虚空湿。
电影豁然明,不似蚰蜒急。

译文

收起
你问达摩祖师西来传法的本意,姑且先到这边暂且站立。
昨天夜里三更时分,雨水打湿了虚空。
闪电光影豁然明亮,并不像蚰蜒爬动那样匆急慌乱。

注释

收起
  • 西来意禅宗参禅常用话头,指菩提达摩自西方来东土传法的本旨,代指禅宗最根本的奥义。
  • 唐代、宋代口语,同「这」,遮边即这边。
  • 电影此处指闪电的光影,并非现代意义的电影。
  • 蚰蜒一种多足节肢动物,爬行疾速,此处以其疾速喻躁急求道的状态。

赏析

展开
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点是符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宗风,不落言诠,以境显理,充满禅机趣味。

开头应对参学者提问,不直接讲说义理,只让学人「且过遮边立」,把开悟的空间留给学人自家体会,直接破除了学人对语言文字的执着,本身就是禅门开示的第一义。后半部分全用意象喻理,打破常人常识逻辑:虚空本空无实体,说「雨打虚空湿」,正是为了破除学人对「名相」「实体」的迷执;「电影豁然明」暗喻顿悟之时,心性豁然开朗,无明尽散,本心光明自然显现;末句「不似蚰蜒急」,以蚰蜒爬行的疾速对比闪电豁然之境,点破世人求道多躁进急迫,反而与道相违,开悟后廓然从容的境界跃然纸上,理趣浑然,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展开
这是唐代禅宗永安禅师创作的开示禅偈,「西来意」是禅宗参学时最经典的话头,指菩提达摩从西方天竺来到东土传法的本意,禅师常以此话头考验参学者的悟性,引导学人破除迷执。

本偈最早收录于北宋《景德传灯录》卷二十六,南宋《五灯会元》卷十亦收录,传世文献中存有两处版本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