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师见写陋容以诗奉答

顾我丘壑人,烦师与之写。
北山终日悬,风调一何野。
林僧忽焉至,欲揖顷方罢。
复有条上猿,惊窥未遑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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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我这个栖身山林丘壑的隐逸之人,劳烦禅师为我描摹画像。
北山的意趣终日在我心头萦绕,我的风神格调是何等的疏野放旷。
林间的僧人忽然到访,想要行礼的动作片刻间就停了下来。
还有那枝头上栖息的山猿,受惊窥望还没来得及跳下树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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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丘壑人栖身山林丘壑的隐逸之人,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 风调风神格调,指人的气质风度。
  • 顷方罢片刻之后才停下。顷,指极短的时间。
  • 未遑没有来得及。遑,指闲暇、空余时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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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贴合林逋清逸淡远的隐士气质,跳出了答谢画像诗的常规应酬套路,没有半句夸赞画技的虚浮言辞,全从自身真实的隐居状态落笔。

诗人以白描手法将画中延伸出的山野意趣层层铺展,隐者、山僧、山猿三个意象彼此呼应,人与画、画与山林完全融为一体,毫无尘俗之气,尽显宋初隐逸诗独有的清空疏朗质感,也侧面印证了闵师画技的传神,能将诗人藏在骨血里的山野之气尽数描摹出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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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初年,是林逋隐居杭州西湖孤山时期的作品。

当时擅长人物写真的闵姓僧人(即诗题中的闵师)为林逋绘制了肖像,林逋见画后没有写常规的答谢客套语,而是以诗言志,将自己的隐居状态尽数托出,作为给闵师的回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