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济口舟行

环回几合似江干,刺眼诗幽尽状难。
沙嘴半平春晚湿,水痕无底照秋宽。
老霜蒲苇交千刃,怕雨凫鸥着一攒。
拟就孤峰寄蓑笠,旧乡渔业久凋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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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蜿蜒回旋几处聚合,仿佛行到了江岸,满眼景致幽奇,难以用诗句尽数描摹。
江边沙角半露,暮春时节湿润沾衣,水痕深不见底,波面映照得如秋空般空阔辽远。
经霜的蒲苇交错丛生如同千柄利刃,怕雨的野鸭鸥鸟挤在一处聚成一团。
想要去往孤峰之上身披蓑衣归隐,可故乡旧日的渔耕生计早已衰残荒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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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耿济口古渡口名,位于今江淮之间的古代水道要冲。
  • 江干江岸,江边地带。
  • 沙嘴江边泥沙长年淤积形成的尖状突出陆地,也叫沙角。
  • 凫鸥野鸭和鸥鸟,此处泛指水边栖息的水鸟。
  • 蓑笠蓑衣和斗笠,是古代渔人、隐士常穿戴的雨具,此处代指渔耕隐居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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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林逋写景诗清瘦幽峭的艺术风格,全程以舟行的移动视角铺展景致,从整体的江路萦回,到岸边沙渚、水面波纹,再到水边的蒲苇、栖止的水鸟,由远及近,层次分明,用字精准冷峭,比如"交千刃"形容蒲苇的劲挺姿态,"着一攒"形容水鸟畏雨挤在一处的情态,都极具鲜活的画面感。

诗歌尾联由景及情,自然转出隐逸之志与乡关之思的交织:诗人本就向往寄身孤峰、渔樵终老的生活,却不料故乡旧日的渔耕生计早已凋残,暗合了他后来终身漂泊、隐居西湖孤山的人生选择。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情景交融,清而不冷,幽而不寂,是宋初晚唐体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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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逋是北宋初年著名隐逸诗人,终生不仕不娶,惟喜植梅养鹤,自谓 "以梅为妻,以鹤为子",人称"梅妻鹤子"。这首《耿济口舟行》是他早年漫游江淮流域时所作。

当时林逋为了开阔眼界,曾沿长江、淮水一带泛舟游历,耿济口是当时江淮交界处的知名渡口,舟行至此,诗人被沿途幽僻的水乡景致触动,又联想到自己故乡的旧业零落,于是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