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李休山居

俗口喧喧利与名,到君风品即难凭。
曾将五老关秋梦,只爱南薰是正声。
鸟恋药棚长独立,树欺诗壁半旁生。
公车便不能征出,搔首吾辈负圣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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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之人吵吵嚷嚷都在追逐名利,到了您这样的高洁品格面前,这些俗念全都站不住脚。
你曾把庐山五老峰的景致收进秋夜的清梦,只喜爱南风送来的熏和之音,才是最纯正的声响。
山鸟依恋着你搭建的药草棚,常常独自停驻在棚边,树木的枝条漫过题诗的墙壁,大半都从旁侧生长出来。
即便朝廷的公车也没法把你征召出山,我们这些隐居的人搔首自思,实在是有负圣明的时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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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喧喧声音喧闹嘈杂的样子,这里形容世人追逐名利的纷扰状态。
  • 风品品格风度。
  • 五老指庐山五老峰,是著名的隐逸胜地,这里代指隐居者魂牵梦萦的山水胜境。
  • 南薰出自《孔子家语》“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指和暖的南风,也代指太平治世的祥和之音。
  • 正声纯正平和的声响,这里指符合隐逸心性的自然天籁。
  • 公车汉代官署名称,负责征召天下贤良方正之士赴京,后世便以“公车”代指朝廷征召隐士的车马与制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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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以世俗追名逐利的喧嚣,和李休的高洁风致形成鲜明对比,直接点出隐逸品格在浊世之中的超拔地位,毫无俗媚之气。

中间两联全用工笔描摹山居的日常景致:鸟恋药棚、树漫诗壁,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把隐士悠然自足、不问世事的生活状态写得鲜活可感,清逸之气扑面而来。

末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既写出了友人坚守志节、拒不赴召的风骨,又以“吾辈负圣明”的自谦,体现了宋初隐士群体既不趋附朝廷、又不悖逆治世的独特精神面貌,完全符合林逋一贯平和冲淡的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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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真宗景德年间,当时林逋正隐居于杭州西湖孤山,终身未仕,以种梅养鹤为乐,是宋初著名的隐逸诗人。

诗题中的李休是与林逋同时的隐士,朝廷曾多次下诏征召山林贤才,李休也在被举荐的名单之中,却始终拒不出山,林逋造访他的山居之后,有感于其清高气节,便题写了这首诗留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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