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寺禁裴迪来相看说逆贼等凝碧池上作音乐供奉人等举声便一时泪下私成口号诵示裴迪

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僚何日更朝天。
秋槐叶落空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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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家万户都因战乱流离而悲痛,郊野四处弥漫着荒烟,满朝文武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朝拜大唐天子。
秋日的槐叶在空旷无人的深宫里纷纷飘落,叛贼却在凝碧池的岸边演奏着管弦享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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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烟战乱之后郊野荒无人烟,四处弥漫的荒烟。
  • 百僚指唐朝朝廷的文武百官。
  • 朝天朝拜天子,这里指朝见李唐王朝的君主。
  • 凝碧池唐代长安禁苑中的知名池沼,原本是皇家游宴的专属场所。
  • 管弦管乐器和弦乐器的合称,这里代指音乐演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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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克制的笔触,抒发了乱世之中诗人刻入骨髓的故国之思与亡国之痛,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真挚厚重,千百年来读来仍令人动容。

全诗采用强烈的反差对照手法:前两句铺陈战乱之下民生凋敝、百官流离的惨状,后两句以秋槐叶落的深宫荒凉景象,反衬叛贼在昔日皇家池苑宴饮作乐的荒唐场景,既暗寓了诗人对李唐王朝的深切眷恋,也藏着对叛军倒行逆施的无声愤慨,是安史之乱时期最具代表性的纪实抒情诗作之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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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至德元载(公元756年),当时安禄山叛军攻破长安,王维来不及随唐玄宗出逃,被叛军俘获后被迫接受伪职,随后被囚禁在长安城中的菩提寺内。

某日好友裴迪前来探望他,说起安禄山在凝碧池大宴伪官,强令原先宫廷的乐工演奏助兴,乐工们发声时都忍不住潸然泪下的事,王维悲痛难抑,当场口占了这首诗,后来这首诗也成为唐肃宗即位后,王维被从轻赦免的关键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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