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阳寄金陵衍上人

藓晕莎丛古石房,寺和松竹背秋冈。
骚吟未断云生褐,梵偈重开月照香。
五老旧游应悄默,六朝闲事肯悲凉。
西州独客心摇甚,抹碧江天鸟一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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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满苔藓斑痕与莎草的古老石屋,寺院伴着松竹背靠秋日的山冈。
吟咏的诗句尚未停歇,云气漫上粗布褐衣,重又翻开梵语偈颂,月光遍照满室清香。
昔日同游五老峰的旧友如今应当悄然沉寂,六朝的陈年旧事怎不惹人涌起悲凉意绪。
我这旅居西州的孤客心绪动荡难平,只见青碧如染的江天之上飞过孤鸟一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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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阳古县名,治所在今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毗邻长江,距离金陵不远。
  • 衍上人金陵的高僧,是林逋的方外友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
  • 藓晕苔藓生长留下的斑驳晕痕。
  • 梵偈佛经中的偈颂,是佛教的韵语经文。
  • 五老指庐山五老峰,此处代指诗人与友人早年同游的旧地。
  • 六朝指先后建都于金陵的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朝代。
  • 西州此处指历阳一带的旧称,也暗合金陵西州门的典故,暗含怀古意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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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林逋诗风清寂幽远的特色,将禅意、友情、怀古三者自然绾合,毫无生硬拼接之感。

开篇两句以清寒的山野意象铺陈出僧居的幽寂氛围,藓草、石房、松竹、秋冈,全是冷色调的清雅物象,暗合衍上人作为高僧的清修境界。颔联将诗人的吟咏与读经的场景并置,云生衣袂、月照香光,视听与触觉打通,营造出物我两忘的禅意氛围。颈联从怀人转向怀古,五老旧游的寂寥与六朝旧事的悲凉层层递进,将个人的身世感怀与历史的沧桑感融为一体。尾联以景结情,独客摇荡的心绪,最终收束于江天碧色中一行飞鸟的淡远画面,余味悠长,完全契合林逋诗作“清苦澄淡”的一贯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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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林和靖先生诗集》,是林逋漫游江淮时期的寄赠之作。

林逋一生不仕,长期隐居杭州孤山,却也常往来于江南各地,与诸多方外僧人交游唱和。历阳即今安徽和县,毗邻金陵,诗人旅居此地时,思念金陵旧友衍上人,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将怀友的禅意与怀古的幽思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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