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山下泊船怀别润州杲上人

画图行李是随缘,立别江头雨霁天。
铁瓮独归三月寺,铜瓶轻挂两潮船。
吟焚篆籀香初竭,老拥云霞衲已穿。
昨夜西梁山下月,为师怀想几凄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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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携着如诗如画的行装随遇而安,我们在雨停初晴的江边伫立话别。
你独自回到铁瓮城中的古寺,铜制净瓶轻挂在随潮往来的船舷边。
你吟诗时焚的篆香刚刚燃尽,年岁渐老身披如云霞般的僧袍早已磨穿。
昨夜西梁山下的明月清辉洒落,我为了思念你这位高僧心头满是凄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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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杲上人法号为杲的高僧,“上人”是古代对修行高深僧人的尊称。
  • 雨霁雨停,天气放晴。
  • 铁瓮即铁瓮城,是润州(今江苏镇江)的古代城池,这里代指润州。
  • 铜瓶铜制的净瓶,是云游僧人随身携带的盛水法器。
  • 篆籀香即篆香,是一种盘绕成篆字形状的香,是古代僧人居室常焚的香品。
  • 衲僧衣,多用碎布拼接缝制,俗称百衲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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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对方的行止状态落笔,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却将深挚的怀友之情藏在清寒淡远的意象之中,完全契合林逋一贯的清苦澄淡的创作风格。

诗中选取的“铜瓶”“篆香”“破衲”等极具方外特色的意象,精准勾勒出杲上人清简隐逸的高僧形象,末尾以月下怀人的场景收束,将离别的怅惘与对友人的惦念融于江天月色之中,余味悠长,毫无世俗尘嚣的气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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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林逋早年漫游江淮时期,当时诗人离开润州(今江苏镇江),沿长江行舟至西梁山下泊宿,因怀念此前结识的润州高僧杲上人而写下此篇。

林逋一生多与隐逸、方外之士交游,他性情孤高恬淡,厌弃尘俗名利,与僧人往来唱和是其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这类怀赠僧友的作品也典型体现了他清寂平和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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