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思齐上人

两枪未试泠泠水,五鬣长闲淅淅风。
清会几时搔首后,病怀无复曲肱中。
寒云片段浮重巘,白鸟横斜入远空。
一帙逍遥不能解,牛头焚尽待支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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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曾试烹两枪新茶于清泠的泉水之中,五鬣松畔长久闲置,只听淅淅的清风掠过松梢。
我们何时才能再度清谈相会,我频频搔首怅望,近来抱病的情怀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安闲地曲肱而卧。
细碎的寒云片片飘浮在重重叠叠的山峰之上,白色的水鸟斜斜掠过,飞入辽远的晴空。
我手中那一卷《逍遥游》的义理尚且不能通透,已经把牛头宗的典籍都焚尽,只等待您这位高僧前来为我开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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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枪宋代制茶术语,指尚未舒展开的茶芽,是品质极佳的新茶。
  • 五鬣即五鬣松,一种松针茂密的松树,古人常以五鬣指代古松。
  • 曲肱出自《论语》“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指弯着胳膊当枕头,代指安闲自在的隐居生活。
  • 重巘重叠的山峰。
  • 一帙逍遥一帙指一册书,这里的逍遥指代《庄子·逍遥游》,代指道家经典。
  • 支公东晋著名高僧支遁,后世常以支公代指才学出众的僧人,这里用来称呼思齐上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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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林逋淡远清瘦诗风的典型代表,全诗没有半分俗艳辞藻,以新茶、古松、寒云、白鸟等一系列清寒幽寂的意象,铺陈出孤山居所绝尘脱俗的环境,自然烘托出诗人超然物外的隐逸襟怀。

诗作用典妥帖自然,无论是化用《论语》的安闲之态,还是以支遁代指友人,都毫无堆砌痕迹,末尾将邀约的恳切心意藏于“待支公”的表述之中,没有直白的呼告,却把对道友的渴慕之情写得真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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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隐逸诗人林逋的晚年作品,林逋终生隐居杭州西湖孤山,不仕不娶,以梅鹤为伴,平日交游多为高僧逸士,思齐上人便是他相熟的诗僧道友。

彼时林逋体弱多病,久居清寂山居,厌弃世俗应酬,迫切渴望与同道之人谈玄论道,这首诗便是写给思齐上人的邀约之作,恳切期盼对方前来相聚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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