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王黄州诗集

坐吟行看对清秋,懒架仍移近枕头。
放达有唐惟白傅,纵横吾宋是黄州。
左迁商岭题无数,三入承明兴未休。
红药紫薇千一古,又添杨子伴牢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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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闲坐吟诵还是行走展卷,都对着清冷清秋,连懒人的书架都特意挪到了枕边。
整个唐代诗风放旷通达,唯有白居易堪称代表,而我大宋文坛笔力纵横,首推黄州王禹偁。
他被贬谪到商山一带,沿途留下了无数题咏诗作,三次入朝为官,创作的兴致始终不曾衰减。
芍药紫薇这类台阁诗作流传千古,又有扬雄那样的文字,陪伴他消解贬谪的愁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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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黄州即北宋文学家王禹偁,他晚年被贬为黄州知州,世称王黄州,是宋初诗文革新运动的先驱人物。
  • 懒架也叫懒书架,古代一种可以放在床榻边,方便躺着读书的轻便书架。
  • 白傅指唐代诗人白居易,他晚年官至太子少傅,世称白傅,以放达闲适的诗风著称。
  • 左迁古代以右为尊,左迁即指官员被贬谪降职。
  • 承明汉代宫殿的承明庐,是朝臣入值待诏的居所,后世常用来代指入朝为官。
  • 牢愁指失意的愁闷,典出汉代扬雄所作《反离骚》,后世常用来指代文人怀才不遇的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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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论诗怀人之作,开篇从自身读诗的状态落笔,清秋时节手不释卷,连书架都移到枕边,足见诗人对王禹偁诗作的喜爱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颔联以唐代白居易为参照,直接点出王禹偁在宋初文坛独一无二的地位,将其纵横开阖的笔力与白居易的放达诗风并列,足见林逋对王禹偁文学成就的极高推崇。颈联回溯王禹偁的人生经历,数次贬谪却诗兴不衰,三次入朝始终不改其刚直本性,勾勒出一个不屈从世俗压力的文人形象。尾联用扬雄作赋消解愁闷的典故,共情王禹偁坎坷的仕途遭遇,两位相隔不远的北宋文人,通过诗集完成了跨越时空的精神共鸣。全诗语言质朴,论人论诗都精准到位,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足见林逋作为隐逸诗人的独到文学眼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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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此时林逋正隐居于杭州西湖孤山,终身不仕,以诗酒自娱。

诗题中的王黄州即北宋著名文学家王禹偁,他官至翰林学士,因直言敢谏多次遭贬,晚年谪居黄州,世称王黄州。林逋素来倾慕王禹偁的直节与文名,展读其诗集时心生共鸣,便写下这首论诗怀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