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知白禅者

松不直,棘不曲,谁笑卞和三献玉。
经天纬地太无端,迈古超今亦轻触。
靡羁束,何必云,素范还还,真规复复。
栴檀叶落香风清,千里万里长相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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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松不必强求笔直,荆棘不必非议弯曲,谁会嘲笑卞和三次献玉的执着呢。
纵使有经天纬地的超凡神通也全然没有端涯边际,超越古今的境界也可以轻松自在触达。
本来就没有任何牵绊拘束,何必多言,只需回归本初的素净范式,恢复自性的真实规度。
檀香树的叶片飘落,清净香风满溢,纵使行遍千里万里,这份清净禅意也会始终与你相伴相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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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卞和三献玉春秋时楚人卞和先后三次向楚王献璞玉,遭人诬陷被砍去双脚,最终美玉才得以辨明,此处反用典故,调侃世俗对执着求道者的嘲笑。
  • 经天纬地原指治理天下的雄才大略,此处为禅门术语,指禅者纵横自在的广大妙用。
  • 迈古超今指超越古今凡圣分别的禅悟境界。
  • 靡羁束没有任何世俗或执念的牵绊拘束。
  • 栴檀即檀香树,佛家常用檀香象征清净无染的佛法功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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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家视角破斥世俗的二元对立认知,开篇便打破“松直棘曲”的世俗刻板评判,用卞和献玉的典故翻出新意,点出求道者不必在意世俗的嘲笑非议,一切外在的评判标准都是虚妄的分别心所生。

中间两句进一步消解对“经天纬地”“迈古超今”这类超凡境界的执念,点明禅者本自具足的自性原本无拘无束,不需要向外攀求玄妙的神通境界,只要回光返照,就能回归本初清净的自性范式。

末尾以栴檀落叶、香风相随的清净意象作结,没有寻常送别诗的离愁别绪,反而满溢着潇洒自在的禅门气象,寄寓了作者对弟子的殷切期许:纵使千里万里行脚,本具的清净禅心妙香也会始终相伴相随,不必向外寻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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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禅门送别偈,创作于他住持明州雪窦山资圣寺期间,当时他在江左一带弘法,道望极高,被丛林尊为雪窦禅师。

北宋中期禅林盛行行脚参方的风气,禅门学人不囿于一方寺院的局限,四处游方参究佛法要义,这首诗就是作者为送别即将辞寺行脚的弟子知白禅者所作的赠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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