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一○二

要平不平,大巧若拙。
或指或掌,倚天照雪。
大冶兮磨砻不下,良工兮拂拭未歇。
别别,珊瑚枝枝撑着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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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平复世间所有不平之事,至高的技巧反倒看上去朴拙无华。
或竖一指或展一掌,气度高迈倚临天际,清光朗照皑皑寒雪。
即便是铸炼万物的顶尖工匠也打磨不动它,即便是技艺精湛的良工也擦拭不停。
分明别有超然旨趣啊,枝枝珊瑚高高撑托起一轮澄澈明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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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巧若拙出自《老子》,指真正灵巧高明的人,表面上反倒显得朴拙愚钝,这里用来形容禅法的至高境界不落机巧。
  • 大冶原指冶炼金属的顶尖工匠,这里代指能造化万物的天地大道。
  • 磨砻指打磨、磨砺,引申为对事物的雕琢改造。
  • 拂拭指擦拭掸去尘埃,这里指代拂去尘垢、明见本心的禅修功夫。
  • 珊瑚枝枝撑着月禅宗经典意象,以珊瑚映月的清奇孤高之境,象征开悟之后澄澈无碍的禅心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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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完全契合云门宗“孤危耸峻”的宗风,通篇以意象说理,没有直白生硬的禅宗教义说教。

开篇以“大巧若拙”点破禅门不尚机巧的核心宗旨,随后以倚天照雪、大冶难磨、良工拂拭层层递进,烘托出自性本心坚固圆满、不被外物所动的特质。末尾“珊瑚枝枝撑着月”以清奇绝尘的绝美意象收束,将抽象的开悟境界转化为可视可感的鲜活画面,余韵悠长,尽显禅诗空灵超脱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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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出自宋代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公案颂古作品集《颂一百则》,是其第一百零二首,对应的是唐代俱胝和尚“一指禅”的著名禅宗公案。

释重显住持明州雪窦寺期间,大力弘扬云门宗禅法,以颂古这种文体将历代禅宗公案的玄奥义理用通俗韵语阐发出来,接引后学破除执念、明心见性,本诗正是他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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