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之石梁

万卉流芳,不知春力。
岩畔涧下,蹙红皱碧。
乘兴复谁同,孤踪远尘迹。
君不见五百圣者导雄机,灵峰晦育深无极。
寒山老,寒山老,随遐迹,迢迢此去须寻觅。
花落花开独望时,记取白云抱幽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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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种花卉都在吐露芬芳,说不清这是春日造化的何等伟力。
山岩边、涧水旁,红花攒簇、碧叶翻涌,处处都是鲜活的春意。
你此番乘兴远游,没有俗人与你相伴,孤身远行远离尘世间的凡俗踪迹。
你难道没看见天台山石梁边五百罗汉早已开示了禅门真机,灵异峰峦间藏纳的禅意幽深没有尽头。
当年的寒山子啊,当年的寒山子啊,你要追寻他高远的遗踪,前路迢迢一定要用心去寻觅。
待到花开花落、你独自伫望的时刻,千万要记住那白云环抱幽石的清逸禅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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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卉指世间各种各样的花卉。
  • 蹙红皱碧形容春日里红花攒簇、绿叶翻涌,花叶舒展的鲜活姿态。
  • 石梁即天台山石梁飞瀑,为佛教著名圣地,传为五百罗汉居处。
  • 五百圣者指佛教中的五百罗汉,传说常住于天台山石梁一带。
  • 晦育指潜藏孕育,此处指灵峰之中深藏着无穷的禅意与圣迹。
  • 寒山老指唐代著名诗僧寒山,曾长期隐修于天台山寒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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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送别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离愁别绪,通篇满溢着清逸出尘的禅意。

开篇从春日盛景落笔,以万卉流芳的盎然春意烘托远游的佳兴,随即点出孤踪远尘的禅者本色,跳出了世俗交友的窠臼。后半部分引入天台山本地的两大圣迹:五百罗汉的禅门真机与寒山子的高隐遗踪,将送别的主题升华为对禅门高远境界的追寻。收尾一句“记取白云抱幽石”以清绝的意象收束,既是对僧人的临别嘱告,也将禅家崇尚自然、与云山石月为伴的至高追求具象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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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雪窦重显的送别禅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祖英集》中。

诗题中的“石梁”指浙江天台山的石梁飞瀑,是佛教传说中五百罗汉的应化道场,也是唐代诗僧寒山子长期隐修的圣地,历来为禅门僧众所向往。重显当时在雪窦山弘法,为即将启程前往天台山参礼圣迹的僧人写下这首赠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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