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药山师子话送僧

奯地金毛师子儿,栴檀林下青莎里。
置也置也威自全,一出六出眉剔起。
非拟拟,知几几,星流不问三千里。
天外风清哮吼时,为君吸尽西江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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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体金毛的狮子骤然腾跃,出没在檀香林之下、青草丛间。
无论敛藏静守还是腾跃而出,它的威神本自圆满,动辄抖擞神威,眉毛高高扬起。
它的行径绝非刻意揣度,深契幽微的妙理,奔走起来如同流星,顷刻便越过三千里路途。
当天宇澄清风气清朗,它放声哮吼之时,便能为你一口吸尽整条西江之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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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奯地拟声词,形容狮子骤然腾跃的声响,也指迅疾而起的样子。
  • 金毛师子即金毛狮子,禅门中常以金毛狮子比喻彻悟自性的禅者,具足无上威德。
  • 栴檀即檀香,知名香木,常被用来指代清净无染的禅修环境。
  • 青莎即莎草,这里泛指禅林地面生长的青草。
  • 眉剔起形容狮子抖擞神威、眉毛高扬的雄姿,这里比喻禅者机锋峻烈的状态。
  • 吸尽西江水禅门著名机语,寓意禅者彻悟之后心量广大,能够囊括乾坤、含容万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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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以狮子为核心喻体,全程化用药山禅师的狮子公案,没有堆砌玄虚的禅语,而是以雄奇奔放的笔力塑造出一头纵横自在、威德圆满的金毛狮子形象。

全诗处处暗合禅理:“置也置也威自全”点出自性本具,无论动还是静,本体的威神都不会亏损,无需刻意向外修持求索。末句“为君吸尽西江水”更是云门宗“函盖乾坤”宗风的典型体现,将禅者彻悟之后心包太虚的宏大境界和盘托出,既是对送行僧人的印可与期许,也尽显作者作为一代禅门宗匠的透脱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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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禅门颂古作品,为送别行脚僧人而作。

诗题中的“药山师子话”指唐代药山惟俨禅师以狮子为喻开示学人的著名公案,公案核心是点明众生自性本自具足,如同狮子天生具备万兽之王的威德,无需向外攀缘求索。释重显住持雪窦寺期间,多以颂古形式提撕禅者,勉励行脚僧明心见性,由此作下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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