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广华严归鹫峰

海山孤僻非蓬岛,雾冷云深松桂老。
有客凝冬何太高,巨野宵征苦相讨。
岩房杳杳凌寒空,冰霜落落分谭丛。
谁云百城沉古月,自笑八面生清风。
俄然别我还归去,惠理之徒望回驭。
重重无尽楼阁门,到必为时略轻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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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海边山境偏僻孤清,并非传说中的蓬莱仙岛,雾寒云深之处,松树桂树都已苍劲古老。
你这位访客在隆冬时节为何特意远道而来,在广袤郊野连夜赶路,辛苦寻访论道的同好。
山岩中的僧舍幽深渺远,正对着清寒的空际,你我在冰清霜洁的清朗氛围里,畅谈禅理占尽谈席上风。
谁说百座禅院都沉埋在古老的月影之下,你自能潇洒从容,周身八面都生出爽利的清风。
忽然间你便辞别我要踏上归程,修习佛法义理的僧众都在盼望你早日回还。
那重重无尽的华严玄义楼阁之门,你抵达之后必定会顺应当下机缘,稍稍驻锡弘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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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鹫峰原指古印度灵鹫山,此处代指广华严法师所居住的寺院。
  • 凝冬即隆冬,深冬严寒的时节。
  • 宵征指连夜出行,赶路。
  • 谭丛指僧众聚在一起研讨禅理的场所与席次,“谭”通“谈”。
  • 惠理之徒指修习佛法义理的僧徒,“惠”通“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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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门送别诗,全无世俗赠别的伤离怨别之气,通篇以景衬人,以禅理贯串全篇。

开篇先从居处山景落笔,以孤清高寒的海山环境,烘托出二位高僧不慕尘俗的高远襟怀,随后写友人冒寒远来相访的挚友情谊,完全不落俗套。

诗的后半部分化用华严宗“重重无尽”的核心教义,将送别之意落到对友人弘法事业的期许之上,禅意盎然,风骨清逸,尽显云门宗高僧的洒落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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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赠别之作,收录于《全宋诗》与《雪窦明觉禅师语录》中。

当时释重显驻锡明州雪窦山弘传禅法,声名远播,精研华严教义的广华严法师不远千里来访,二人在山间探讨论道多日,广华严辞别返回鹫峰寺院时,释重显便作此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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