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惠文禅者

正法眼,绝尘沙。
二三四七,水月空花。
千灯续焰曾无间,五叶分披未葩。
君不见卷席百丈,掩耳丹霞。
龙行虎步争孤立,尽同云雨去无涯。
文禅文禅,腾焕吾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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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至高的正法眼藏,超脱一切尘俗沙垢的束缚。
历代传承的诸位祖师,所证境界如同水中月影、空里幻花,缘起性空。
传法的千盏灯焰代代相继从未断绝,禅宗五家宗派分流舒展尚未完全绽放奇葩。
你难道没见过当年卷席行化的百丈怀海,掩耳避俗的丹霞天然这些禅门大德吗?
他们如龙行虎步般卓然独立,全都如同行云流水般行化天下,踪迹遍及无涯世间。
惠文禅者啊惠文禅者,你定能为我们宗门增光显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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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法眼即正法眼藏,禅宗核心术语,指佛陀所传超越文字的至高涅槃妙心,是禅门代代相传的根本宗旨。
  • 二三四七禅门常用数字暗语,以2×3×4=24暗指禅宗西天传承的二十四位祖师,指代禅门历代传法谱系。
  • 水月空花禅宗经典喻体,指世间一切万法都如同水中月影、空中幻花,缘起性空,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
  • 五叶指禅宗六祖慧能之后分出的五大宗派:临济、沩仰、曹洞、云门、法眼,后世合称禅门五家。
  • 卷席百丈指代唐代百丈怀海禅师的著名公案,怀海得法于马祖道一,住持百丈山时制定禅门清规,曾留下卷席而去的峻烈机锋典故。
  • 掩耳丹霞指代唐代丹霞天然禅师的公案,丹霞天然生性洒脱不羁,行脚时常掩耳避开世俗杂事,是禅门高行的代表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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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门偈颂体送别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伤感情绪,通篇以宗门宗旨和前代大德的行迹为核心,充满了刚健洒落的宗风力量。

全诗大量使用禅宗专属的暗语与公案,完全摒弃世俗诗词的绮丽辞藻,气韵雄健开阔,最后直接呼勉惠文禅者,期许他能传承云门宗风,腾耀宗门,尽显雪窦重显作为一代宗匠的开阔胸襟与对弟子的殷切厚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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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送别偈颂,收录于《全宋诗》及《雪窦明觉禅师语录》中。

释重显晚年驻锡明州雪窦山,大弘云门宗风,被尊为“雪窦重显”,当时门下弟子惠文即将辞别师席出外行脚参方,重显便作此诗赠行,以宗门宗旨与前代大德的事迹勉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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