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继宝禅者

宝非宝,日杲杲。
上上机,无处讨。
赤水求来何太狂,荆山觅得苦相恼。
不恼不狂排夜光,险恶道中为津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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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所重的至宝绝非世俗寻常珍宝,如同朗朗白日遍照寰宇光明盛大。
最上乘的禅门真机妙理,根本无法向外求索寻觅。
就像传说中到赤水边妄求玄珠那般何其狂痴,前往荆山寻觅璞玉也徒然自寻烦恼。
放下痴妄与烦恼便可显露出夜光珠般的自性光明,在人世的险恶迷途中成为渡化众生的桥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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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杲杲形容日光明亮盛大的样子,这里以恒照的日光比喻人本具的自性光明遍照十方。
  • 上上机指禅门最上乘的微妙真机,也就是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佛性本心。
  • 赤水求出自《庄子·天地》黄帝在赤水之畔遗失玄珠,多方向外求索反而不得的典故,比喻执着于外求佛法反而迷失本性。
  • 荆山觅出自春秋楚人卞和在荆山得璞玉,反遭诬陷受刖足之祸的典故,比喻执着于向外寻觅佛法义理反而徒增烦恼。
  • 夜光即夜光珠,传说中能在黑夜放光的宝珠,这里比喻人本自圆满的清净自性。
  • 津梁渡口与桥梁,这里指渡化众生脱离迷障的依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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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喻道诗,通篇不做世俗抒情,全以譬喻和典故开示禅理,暗合云门宗“函盖乾坤”的宗风特质。

开篇直接破俗,点明禅门所重的自性之宝绝非世俗认知的珍宝,它如同朗日恒照,本自具足,根本不需要向外驰求。随后连用赤水求珠、荆山觅玉两个典故,点出普通禅僧执着于向外求索佛法义理的狂痴状态,点明这种向外寻觅的行为本身就是迷障烦恼。最后两句翻转机锋,点明只要放下向外攀缘的妄念,不执迷、不狂求,本具的自性光明自然显现,就可以在众生的无明迷途中作渡化的津梁,既完成了禅理开示,也暗含了对送别弟子继宝禅者的殷切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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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禅门送别诗作,收录于《明觉禅师语录》中。

释重显号雪窦,是云门宗中兴的核心人物,当时往来浙东雪窦寺参学的各地禅僧极多,这首诗是他为送别弟子继宝禅者云游行脚所作,意在开示禅门根本要义,勉励学人明见自性、普利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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