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小师元楚

道之冥机,一何相守。
汝竞光阴,我亲蒲柳。
毋厚弁之夺席,毋薄愚之诵箒。
深思彼伐木丁丁之声,照古照今兮宜善求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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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的幽微玄机,向来需要修行者持守不渝。
你当珍惜寸阴精进向学,我这老朽却已如蒲柳般临近衰暮。
不要厚待那些徒有辩才的虚名之辈,轻视看似愚钝却踏实修行的持守之人。
要深深体悟伐木丁丁求友的古意,贯穿古今的道理是你应当妥善寻觅志同道合的良师益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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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冥机幽微玄奥的玄机,此处指禅门所体悟的大道根本。
  • 蒲柳即水杨,因其凋零较早,常用来比喻人衰老得快。
  • 弁之夺席弁指东汉学者戴凭,他精通经义,曾在朝廷解经时夺下他人席位以彰显自己的学识,后世以此代指辩才出众、学识过人的表现。
  • 诵箒箒同帚,指持帚洒扫的劳作,此处代指踏实朴拙、不事张扬的日常修行。
  • 伐木丁丁出自《诗经·小雅·伐木》,原句为“伐木丁丁,鸟鸣嘤嘤”,是古人表达求友尚贤、同道相惜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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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赠别开示诗,全无世俗送别诗的离愁别绪,通篇都是宗匠对弟子的恳切规勉。

全诗用词典雅,化用儒典却全无滞碍,既体现了释重显作为禅门宗师的深厚学养,也尽显其对门下弟子的殷殷期许。诗中没有讲空泛的禅理,而是从惜时精进、去伪存真、善择良友三个层面给出了具体的修行指引,质朴恳切,情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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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雪窦重显写给自己的弟子元楚的赠别之作。

释重显作为当时禅门的宗匠,门下参学弟子众多,“小师”是对门下年轻出家弟子的称呼。元楚即将外出游方参学,重显便作此诗为其送行,以禅门祖师的规诫劝勉弟子端正修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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