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事示众

石本落落,玉自碌碌。
古之今之,一何迅速。
师子不咬麒麟,猛虎不食伏肉。
君不见洞庭孤岛烟浪深,木马追风有人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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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原本坚拙孤高,美玉从来质朴温润。
古往今来的万事万物,流逝得是何等迅疾。
狮子不会去撕咬麒麟瑞兽,猛虎不会去吃已经倒伏的死肉。
你难道没看见洞庭湖中孤岛烟浪浩渺幽深,能让木马追风的禅理自然有明眼人识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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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落形容石头坚拙孤高、不事雕琢的本然状态。
  • 碌碌形容美玉质朴温润、未经雕饰的本貌。
  • 师子即狮子,禅林中常以狮子比喻佛法威猛无畏的特质。
  • 伏肉指倒伏在地的死猎物,这里指代凡俗之人贪求易得的低阶利益。
  • 木马禅林特有意象,指无生命的木制马,木马本不能奔跑,「木马追风」指代超出凡俗认知、不落窠臼的至高禅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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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反常合道的意象传递云门宗的禅法要义,开篇以石玉的本然状态起笔,点出万事万物都有其本来面目,无需向外矫饰求索。

中间两句以狮不咬麒麟、虎不食伏肉的反常事理,破除学人趋炎附势、贪求易得功德的妄念,点明真正的修行者自有其持守,不会做落于下乘的行径。末句以洞庭烟浪深处木马追风的奇特意象收束,将禅境引向玄远幽渺的超越之境,暗示真正的明眼人才能领会不落凡情的至上禅机,全诗机锋密布,毫无说教气息,充分体现了雪窦重显禅偈灵动俊逸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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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禅门开示作品,创作于他住持明州雪窦山资圣寺期间,当时他在江左一带弘化禅法,门下僧徒云集,常以这类机锋偈语开示学人明心见性。

宋代丛林盛行以诗偈形式接引学人,释重显作为云门宗中兴的关键人物,其示众偈往往不循常规,以世俗意象和禅门公案结合的方式破除学人的执着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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