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引 其二

常忆在庐山,随时寄瓶锡。
五百与一千,聚头同遣日。
猿攀影未回,鹤望情还失。
教他王老师,痴钝无处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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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追忆往昔在庐山修行的岁月,随遇而安,将行脚僧的瓶锡寄放各处。
数百乃至上千的同参道友相聚一处,一同打发悠然无扰的时日。
猿猴攀着枝桠远去身影还未归来,野鹤引颈眺望,似是怅然若失。
这般自在的境界教俗世的王老师来看,这份返璞归真的痴钝根本无处可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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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瓶锡僧人随身常携带净瓶与锡杖,后世便以瓶锡代指僧人的行脚生涯、居止行踪。
  • 聚头唐宋时期禅门口语,指同参的道友相聚碰头。
  • 遣日打发时日,这里指没有俗事牵绊,悠然自在地度日。
  • 痴钝禅门特有机语,并非指愚笨迟钝,而是指代不攀缘外境、不逐求俗利,返璞归真的自在修行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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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思归题材诗作的世俗乡愁,满是禅门清修的悠然意趣,是宋代禅诗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联直抒胸臆,落笔便点出对庐山岁月的怀念,数百上千禅僧群居度日的场景,勾勒出当时僧团远离尘嚣、不问俗务的自在风貌,全无半分羁旅愁苦的气息。颈联以猿攀鹤望的典型山林意象烘托氛围,物我相融,把庐山禅居的清净感写得跃然纸上。尾联以禅门机锋收束全篇,点出这份不被俗情牵绊的痴钝境界,是俗世追名逐利之人根本无从寻觅的,余味悠长,尽显禅诗独有的理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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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重显是北宋云门宗的著名高僧,世称雪窦禅师,长期在江浙一带名刹住持弘法,道俗两望都极受尊崇。

这首《思归引》组诗是他晚年所作,内容并非思念世俗的故乡,而是追怀自己早年云游参学、隐居庐山的修行生涯,抒发对山林禅居自在状态的深切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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