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法身句 其一

潦倒云门泛铁舷,江南江北竞头看。
可怜无限垂钩者,随例茫茫失钓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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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旷不羁的云门禅师撑着以铁为舷的奇船渡世行化,大江南北的修行人都争相探看他的特异行迹。
可惜世上无数持钩求道的禅客,都盲目跟风随俗,茫然间弄丢了自己手中的根本钓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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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潦倒这里不是指失意落魄,是禅门语境里形容禅师放旷不羁、不循世俗常轨的作略。
  • 云门指云门宗的开山祖师云门文偃禅师,是五代时期极具影响力的禅宗高僧。
  • 泛铁舷乘坐船舷为铁制的船,这是不符合世俗常识的意象,用来比喻云门禅法超出凡情知见,不落常规。
  • 垂钩者以钓鱼为喻,指代想要参禅悟道、求取佛法真谛的修行人。
  • 随例指盲目跟随流俗惯例,没有自己的独立正见,人云亦云向外追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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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机锋暗藏的经典禅诗,全诗全程使用渔渡、垂钓的生活化意象说理,没有半句空泛的教义宣讲,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人人能懂的具象场景。

前两句塑造出云门禅师超脱常情的奇特形象,“泛铁舷”的反常设定,恰恰点出禅法不可用世俗逻辑揣度的特质,也为后两句的批判做足铺垫。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接点破当时禅林的通病:无数想要求道的修行人,不去返观自心,反而一味追逐名相、跟风凑热闹,最终反而遗失了自己本自具足的真性根本,诗作语言质朴却力道十足,完全契合云门宗“截断众流”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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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雪窦重显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阐扬“明见法身”宗旨的系列组诗。

当时禅林盛行追逐名僧行迹、向外驰求公案机锋的风气,很多学人忽略了自身本具的真性,释重显便借云门文偃禅师的典故创作此诗,针砭时弊,指引学人向内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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