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

岩泉高锁黄金宅,衲卷秋云古标格。
离歌谁赠欲行人,遍界同为一宿客。
春色依依日杲杲,南北东西好看好。
闹市拶笑娇尸迦,草头青点具胝老。
呵呵呵,人间天上不知他。
粝食自有顶门眼,归去清风拂薜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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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岩清泉环绕的深山禅院幽闭,僧人的襟怀裹着秋云意趣,尽显古雅风范。
有什么送别曲赠给即将上路的你,十方世界之中我们本都是暂住一宿的过客。
春日柔婉和煦,太阳明亮耀眼,四方云游随处都有佳景可赏。
闹市之中不妨自在嬉笑,如同禅门洒脱的自在行者,青草初萌处便见古德的家风。
呵呵呵,任你遍历人间天上,行迹无拘无束没人能捉摸。
粗茶淡饭的清苦修行中自有开悟的慧眼,归去时一路清风,拂过山间的薜荔藤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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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金宅对深山禅院的美称,指依岩傍泉修建的清净修行道场。
  • 衲本指僧衣,这里代指僧人的襟怀气度。
  • 标格品格、风范。
  • 遍界佛教术语,指整个法界、十方世界。
  • 杲杲形容日光明亮和煦的样子。
  • 娇尸迦本为佛教传说中的天神,这里代指禅门中不拘世俗、自在洒脱的行者。
  • 具胝老即唐代著名禅僧俱胝禅师,以“一指禅”公案闻名,这里代指历代禅门古德。
  • 粝食粗劣的饭食,代指清苦的禅居修行生活。
  • 顶门眼禅宗术语,指开悟之后的正见慧眼,能够洞察万法的本质。
  • 薜萝薜荔和女萝,都是山间野生藤蔓植物,常代指隐修的山林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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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完全跳出世俗送别窠臼的禅意诗,全篇没有半句儿女沾巾的离愁,反而处处彰显禅宗“随缘放旷、任运逍遥”的精神内核。

诗中大量化用禅宗公案与佛教术语,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从禅院的高古格调落笔,点出“同为一宿客”的万法皆幻的禅理,随后铺陈春日云游的自在意趣,最后以“清风拂薜萝”的清旷意境收束,把送别写成了对行者洒脱禅风的印可与赞叹,尽显云门宗禅诗超逸灵动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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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的禅门送别之作,收录于其诗文集《祖英集》,是他住持明州雪窦山期间所作。

北宋仁宗时期,禅宗丛林行脚参禅之风大盛,禅僧多不拘守一隅,云游四方访师问道,这首诗便是为送别一位外出参学的行脚僧而作,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悲愁怅惘,满是禅门的洒脱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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